药粉倒在伤口上,芷瑶一声也没有吭。
很疼。
但她忍住了。
苏情又开始扯绷带。
“我刚刚想到,等你伤好了,会去哪生活。”
芷瑶一怔。
伤好了,去哪呢?
现在她肉体凡胎,又是废人……
“你有什么意见么?”芷瑶反问道。
苏情勾起嘴角,笑道:“有没有考虑过,一直留在谓玄门?”
芷瑶:“……”
她这几天清醒的时候不多。
醒来以后,也都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
消化情绪,整理心情,不一会儿便又睡了。
她还真没想过。
苏情:“再忍忍,我给绷带打结。”
芷瑶:“嗯。”
又是一阵刺痛。
苏情:“你现在是个废人,又是个弱女子,不做好打算,下场会很凄惨。谓玄门是个好地方,你在这里很安全。这山上的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是好心肠,你不会受欺负。”
芷瑶:“你来做说客?”
“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现在除了这副身子和脸蛋,还有什么值得游说的?再说这谓玄门恰好不缺漂亮姑娘。”苏情提着中衣,牵着芷瑶的手腕,将她的胳膊穿入袖筒。
“也是。”
芷瑶穿过一条手臂,苏情将她扶起来,套另一个袖子。
“但你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维护谓玄门。”
苏情眯起了眼睛。
旋即勾起了嘴角。
冷冷一笑。
“不妨把话挑明了,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是离火你想留在谓玄门。”
苏情一边给芷瑶系扣子,一边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在谓玄门上终老。你已是肉体凡胎,应该明白,人有三急。如厕是个大事。而你不知道谓玄门的卫生间有多好用。”
芷瑶:“……”
哦。
没错。
镇岳飞尘两个羽化上仙是要上厕所的。
他们谓玄门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上厕所的。
那……
谷雨院的那位呢?
还挺难想象那个清冷绝尘的女子会如厕。
苏情打理完芷瑶,扶她躺下。
“我在山下,被柴米油盐磨得头皮麻,你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
“别和我说离火长老百余年里,一点儿积蓄没有。”
“捐了。”
“理由呢?”
“我喜欢。”
“那,我比你好点。我有积蓄。”
“有多少?”
“不多,两三千万是有的。买个院子,雇几个人,我还是能生活的。”
苏情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