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豆子?”
床上的鼓包一动不动。
站在门口的周序思索片刻,再度抬头呼唤:“炭治郎?”
床上的鼓包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说对了“密码”,他微微点头,抬腿走到床边,微微低头看向鼓包内,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怯生生、但努力流露出凶狠的粉瞳。
“……这是什么?”
注意到对方的嘴上咬着一截竹筒,周序到了嘴边的话猛然间拐了个弯,茫然的下意识问了出来。
祢豆子没有回答他——这不是当然的吗。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或许是为了防止她伤人的措施,周序嘴角抽了抽。
他双眼微微上翻,脑海中浮现出当时得知自己变成了鬼之后,炼狱胜次郎看向自己那频频变化的目光。
不受控制的想象出如果自己也叼着这截竹筒的画面……周序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怪异的画面挥出去。
被这画面破坏了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周序有些哭笑不得的后退了半步,随后抬手在祢豆子面前挥了挥:
“想吃人吗?”
祢豆子:“……”
被无视的周序面不改色:“想见炭治郎、还有母亲以及兄弟姐妹们吗?”
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被子下的祢豆子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周序。
仍然维持着半蹲姿势,周序在祢豆子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来:
“如果想的话,就不能吃人。”
“可以忍耐吗?”
祢豆子沉默不语。
望着祢豆子逐渐痛苦起来的神色,意识到对方在艰难的努力着,周序的眉头微微皱起。
“……炭治郎。”
“花子。”这是妹妹的名字。
“竹雄、茂、六泰……”接着是弟弟们。
周序的声音每响起一次,祢豆子脸上的挣扎和痛苦就消减一分。
最终,当周序感觉到自己的嘴逐渐干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那双不断收缩着的粉瞳终于重归平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彻底蹲下来,对上那双清明的粉瞳,好奇的伸出手。
控制下来了……?嗷。
片刻后,盯着自己手背上那正缓慢恢复的咬痕和血液,周序面无表情的站起来。
看着吃到自己的鲜血之后倒头就睡的祢豆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拎起自己刚刚放到一边的日轮刀,大步走出了房间。
看来家人是有用的,但其他人都还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