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伤的始作俑者的周序挑了挑眉。
后来,这位前下弦六身上的伤,又被得知他们非但没有带回来周序、反倒让上弦五被炼狱胜次郎杀了之后暴怒的无惨加注,原本能够自行靠吃人恢复的伤口就这么变成了半永久的,如今只能用残缺的线笨拙的缝起来。
但即便如此,眉心一跳的周序也能依稀看见对方一些裸露在外的脏器。
……真恶。
他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不知为何被委派过来跟踪自己的下弦六……哦,应该叫前不知道多少代下弦六。
在下弦六草木皆兵的瑟缩注视下,周序那张年轻的面庞此刻带着高高在上的漠然笑意:
“怎么是你。”
“……无、呃,大人、大人要我来跟、听从您的吩咐。”
他哆哆嗦嗦的回答着,也不知道无惨到底在那次之后对他做了什么,搞得对方看见自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恐惧。
不过周序对无惨鬼畜的驭下手法并不感兴趣,他只是甩了甩手里的日轮刀,上面的曾经被周序用来挽头发的家族家主系带此刻变成了剑穗,随着周序的动作微微摇晃,也让下弦六随着那波动内心七上八下:
“无限城在哪儿。”
周序的直接明了,反倒让下弦六惨白的脸色有了些许血色。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来,目光颤抖的不敢抬起,不可控制的注视到了干裂地面上枯黄色的杂草,变成了杂色的瞳仁倒映出夜色下微微摇曳的杂草的姿态。
“我、我这就带您过去……”
他低声下气道,全然没有多年前恃强凌弱的姿态。
无限城是鬼舞辻无惨的大本营,也是鬼杀队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地点,但现在,周序这个鬼杀队的柱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提着日轮刀走了进去。
他甚至姿态随意的进去就将手放在腰上呼唤:
“无惨。”
他在暗中观察的鸣女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的视线里,像是普通人家串门一样安然的站在大门口处,于身后下弦六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话家常一般将手里的日轮刀换了个手:
“找你有点事。”
他在正被无惨的威压下、压迫的大气不敢喘的十二鬼月中的众下弦呆滞的视线里,于门口自我无比的命令着:
“出来。”
……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周序面前精致的茶杯被茶壶倒满茶水,淡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激荡着。
这么久了,无论是在鬼杀队还是在无限城,只要谈事,摆在周序面前的永远都是茶。
沉默不语的周序专注的盯着空荡荡的桌上孤零零的茶杯,淡黄色的液体倒映出他俯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