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一直阖眼听着两人的折腾动静,听见了重物拖拽的声音后,睁开眼看过去,几步上前。
“看起来不像是证据袋。”衡宫低声说道。
“藏得太明显了。”苟旬耸耸肩,“但我还是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打开看看?”
衡宫回头看看走来的阎川,见阎川点头,他轻轻拉开拉链。
布袋里装着一件件老旧的工装工服,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扑鼻而来。
苟旬不由挥了挥手扬开,低声纳闷道:“备用衣服?”
衡宫将里头的每一件衣服拿出、抖开,察看衣领上的尺码,说道:“这些衣服码数都不一样,足有十多件。备用?”
“上面有血迹。”阎川低声说道,鞭柄挑开深色的外套,点了点上面几处深浅不一、极为隐晦的污点,“飞溅状。沾上的?”
衡宫若有所思地一一打开、平铺所有外套,就见每件外套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血迹,大多都是飞溅状的。
“这些衣服……难道也是他收集来的?就藏在这儿?没有被人发现、拿走过?”苟旬奇怪地看向日志本。
他目光转去,忽然顿了顿——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临朗竟是不在原地了。
阎川和衡宫也顺势看去,便见临朗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笔直站在门口。
他面朝着那扇大门,一动不动,像是透过猫眼往外看着什么。
衡宫和苟旬齐齐一愣,旋即不由头皮一麻——
他们都知道配电室的大门压根没有猫眼。
临朗为什么站在那儿?
他在看什么?
第258章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八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五十八天
阎川见状快步上前。
他放轻脚步,绕到临朗的身侧,就见临朗双眼紧闭,毫无所知,胸脯起伏和缓,没有丝毫异常,就像是睡着了。
只不过,他站在那儿,身体贴近门扉,将闭合的眼凑上大门,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往外观察。
苟旬摸摸鼻尖,声音压得很轻:“不会是……梦游吧?”
阎川皱眉看向苟旬,苟旬立即收声不说话了。
衡宫则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万一教授等下要开门出去呢?”
他一边说,一边视线紧盯着临朗手边的门把手。
——门把手就在教授手边,只要些微抬手,不用一秒,就能拉开大门,即便有金属插鞘挡着,门缝间的黄符也会被打破,门外的那个东西,就会立马有动作。
衡宫话音刚落,就见临朗忽然有了动作,衡宫和苟旬蓦地紧张起来。
但下一秒,就见临朗转了个身,仿佛能睁眼看见一般,他毫无阻碍地回到了椅子上,一屁-股坐了回去。
过了没几秒,临朗眼皮微颤,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蓦地睁开眼,眼色清明地看向面前盯着自己的三人。
他眼睫重重一跳:“你们在干什么?”
衡宫见状顿了顿,问:“教授,您怎么突然醒了?”
临朗微扯嘴角:“有三双眼睛这么盯着我,我不想醒也难。”
衡宫:“……”
苟旬挠挠头,换了个问法:“您睡得怎么样?”
临朗看了苟旬一眼,直接转向阎川,微皱眉头,敏感而又敏锐:“什么情况?是我刚才做了什么?”
苟旬下意识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衡宫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他看向衡宫,就见衡宫横眼示意,他再看阎川脸色,旋即闭上了嘴。
阎川很清楚关于“梦游”,或者说是“清醒梦”在他和临朗之间的敏感程度——他不可能忘记在照仙湖下石俑留给他的阴影,哪怕是假的。
他沉默几秒,这足够让临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临朗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苟旬和衡宫两人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一小步。
“你只是站在门前,什么也没做。”阎川开口,他上前,抓住临朗的手臂,“你很快就回来了,你自己回来的。”
“什么也没做,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临朗反问,他看向阎川,眼色微冷。
他紧了紧拳头,深吸口气,很快从阎川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大步走到配电室的门前,转头问阎川:“我站在哪里?就是这个位置?”
阎川快步跟上临朗,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像是担心临朗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极小幅度地颤了颤。
然而临朗只是站定在门前,皱眉看向阎川,等待阎川的回答。
苟旬见阎川像是没回过神来,他连忙小跑两步上来,飞快说道:“对,就这个位置,像是在看猫眼,但这门偏又没有猫眼……后来您就回来了。”
阎川闻声才回过神,他反应过来临朗是在还原刚才的站位。
“……你的手放在这里。”阎川仍旧喉咙有些发紧,伸手握住临朗的手腕,挪到了方才门把手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