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陡然全部联系了起来——
“他们在下面找到了拗运爷桃木剑上的红绸。”临朗沉声说道。
“那老鼋身上就有这红绸古币,一定是当年祂镇压老鼋时所用的法器,被他们取走后,镇压的力量松动,那头鼋便有了反-动抗衡的可能。”
“所战七日,湖下鱼群遭殃浮尸,七日后,拗运爷败,老鼋移花接木代替了拗运爷。”阎川接过了话。
临朗点头。
“那另一个方盒里的东西呢?”衡木疑惑问,“湖下还有什么?”
阎川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或许是……黄泉土。”
他目光微深:“——如果底下真有冥路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5章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五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五天
临朗摸了摸下巴,轻声开口:“这么说的话,那带队的两人,后来去找灵气眼,炼化其中灵气却暴毙的行为,倒是有点道理了。”
阎川闻言看过来,微微皱起眉头:“这与他们后来去找灵气眼有联系?”
“嗯,黄泉土所携冥气之厚重,绝非寻常阴气比拟。”临朗微颔首。
“阴气不过是潜移默化地造成长期影响,积少成多而败,可黄泉冥气,却会缠上身,修行者灵气阻塞,寻常人则短时间内必定暴毙。”他解释道。
“就像那群走阴客,他们身体溃烂,形如走尸,尽管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的半魂落在了阴曹,但即便不是这样,他们常年走阴,也迟早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说着,看向阎川。
阎川面色阴郁冷淡,没有一丝波澜。
衡木闻声轻吸一口气,低低问:“那么修行者灵气阻塞,会怎么样?”
临朗收回视线:“修行者,世间万物皆可修,但此世间指的是活人所处的阳间,冥气却非世间物,黄泉阴曹不是寻常修行者能够接触的。”
“冥气一入经脉,必定与自身灵气相冲,此消彼长,活人之躯承受不住冥气冲刷,必会溃不成军。”
“那两人当时取走黄泉土,必定沾上了冥气,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利用大量精纯灵气灌体,逼出冥气。”
“但是两者相冲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临朗说着,顿了顿,“显然,那两人没能熬过来。”
衡木闻言喃喃道:“难怪当时这两人那么冲动冒险,要是因为这,那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么一看,第二次出发的队伍,都沾惹了黄泉土,应当没人活得下来,即便活下来了,肯定也大有变化。”临朗说道,“你查一查总部后来的死亡情况,应该就能知道第二批队伍里,有没有总部的人。”
衡木眼睛一亮,立即应下。
“对了,既然真的有黄泉土,那么底下冥路……”衡木压低声音飞快问,“所以冥灯鬼门传言,也是真的?”
“或许吧。”临朗耸耸肩,“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不是么?”
阎川应了一声:“谢谢,衡木。这些信息很有用。”
“早点休息。”阎川叮嘱了一声,掐断通讯。
两人回到民宿套房,临朗打了个哈欠:“我先去洗澡?”
阎川点头,他坐在一张桌子前,打开台灯:“你先去吧,我整理一下头绪。”
临朗闻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书桌上专为游客准备的景点图一览。
他随手抽出看了眼,这古镇还挺大,历史悠久,倒是的确有能去转一转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收获。
他正想和阎川说明天去晃一圈,就见阎川已经抽出桌上的便签和笔,正写着什么。
临朗见状放弃了说话的打算,还是不打断阎川的思路了,看这人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忙完。
他拿过浴袍和换洗的衣服,放水声响起。
阎川听着耳边动静,一直微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更加专注于手上捋出的线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川忽然意识到水声已经暂停了很久,他猛地一惊,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足足半个多小时了,临朗还没出来?!
他匆匆推开椅子起身:“临朗?”
他往外走出几步,就见青年泡在浴缸里,浴缸是恒温加热的,身下铺了一层一次性浴缸垫,软白的泡沫厚厚地叠在青年胸前,奶白色的皮肤下锁骨分明。
阎川脚步猛地一僵,视线粘在临朗的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临朗起来。
“阎老师盯那么久,在想什么?”临朗似笑非笑的声音钻进阎川耳朵里。
阎川一震,下意识地对上临朗带笑的眼,他连忙错开视线,干咳一声,随手扯下一旁衣架上的浴巾递给临朗:“……我在算你到底泡了多久,泡太久无益,该起身了。”
临朗懒洋洋地仰了仰头,靠着浴缸的边缘道:“这浴缸加热还按-摩呢,怪舒服的,都不想出来了。你忙完了?”
阎川一直错着视线看别处,闻言顿了顿,含糊应声:“差不多了。”
他说着,像是正好找到了什么借口,又匆匆转身回到了书桌前坐下。
他听浴缸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估计是临朗出来擦身穿衣了。
他深吸口气,视线停留在自己刚才还在捋的事件上,偏偏,印进脑海里的,却是临朗那副慵懒的、沾着泡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