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头,撞入那蒙面下仿佛斜睨而来的身像的眼。
狭长的眼尾带着似笑非笑的诡谲,他微微一怔,竟是身上莫名陡然起了一股惊寒!
周围的人群,不论是游客还是巡游的村民,似乎也都被临朗出其不意的闯入惊呆了,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
直到一旁的老村民惊诧慌张地上前,一把将临朗拉到一旁去,低声惊怒道——
“快,快磕头!要是得罪冒犯了拗运爷,要倒血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7章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七十七天
临朗一时间反应不及,被那老村民拉着朝大轿的方向重重弯下腰。
什么拗运爷?
抬着轿子的游街队伍很快过去了,大概是怕临朗又有什么出其不意的举动,游街的一队人马着急忙慌,抬着轿子直奔街区的另一头,势要与临朗拉开距离。
临朗:“……”
他又不是专挑那轿子去拦的,至于这样躲着他么?
他皱着眉头,感觉到压在自己背上的力道没了,才顺势直起腰。
他看向边上的老村民,就见老人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什么,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临朗只能依稀辨出几句“不敬莫怪”、“烧香磕头”。
临朗见状刚想开口问,就被老人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你们外乡人!”
临朗摸了摸鼻子。
老人的眼白发黄,眼珠子发灰,让人不经怀疑他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
这双眼睛突然一转,死死盯着临朗的身后,语速很快:“等下你就去镇后边的香火店买一套香火纸钱,再去湖那儿的土地庙,赶紧把东西烧给拗运爷!”
临朗转身看身后,却是什么也没看见,他问:“香火店就在这个方向?”
“土地庙又在哪儿?”他紧接着问。
老人给临朗指了方向,然后催促道:“赶紧的,这事儿不能过夜!必须得赶在十二点前做了,不然拗运爷生气,说不定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倒霉!”
临朗闻言看向老人:“老人家,你说的拗运爷,是哪位?”
“就是你撞上去的那位!”老人看临朗,甩了甩手,嘴里低声又骂乡镇:“瞎胡闹,为了拉游客,什么都敢拿出来做噱头!”
临朗挑了挑眉头,听起来这位爷不像是什么好脾气的民间神。
他刚想还想追着问“拗运爷”到底有什么来头,就听一声熟悉的声音闯进来——
“临朗!”阎川急急匆匆地撞进了谈话中。
临朗下意识抬头,就见阎川正朝着另一边张望,到处找寻。
他只好快步走过去,拉住阎川:“我在这。”
阎川猛一惊,听见临朗的声音才放松下来,他飞快回身打量临朗:“你去哪儿了?”
他怎么也没看到临朗的身影,慌得以为是走阴客混在了那群人里,将临朗先掳去了。
“我一直就在这头。”临朗皱了皱眉,奇怪地指了指身后,“你没看见?”
阎川看临朗,也跟着皱起眉头,难道是他错过了?先前人多杂乱,他往这儿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临朗,才又往另一边走去。
“倒是你,转眼就不见了?”临朗反问阎川。
阎川闻言顿了顿,捏着眉头道:“那游街的队伍拦着我。”
队伍末尾的一个游街村民愣是拉着他跳了好一段舞,他没察觉到异常气息,又不愿引起注意,只好权作无视,一直试图退出人群。
直到整个游街队伍忽然间停顿死寂了下来,足足隔了好几秒才又恢复,那人也不再拉着他了,总算让他脱身。
临朗嘴角微微抽搐:“那你该感谢我。”
阎川:“?”
“显然,因为我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的队伍里,并且恰巧停在了他们的拗运爷前,冒犯冲撞了那位,才叫这支队伍仓促收尾结束游街。”临朗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阎川一顿,临朗怎么可能莫名闯进队伍里去?更别提冲撞上那支轿子上的拗运爷。
临朗摆摆手,正想招呼阎川去找先前的村里老人,结果一转头,那老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估计是见他去找自己的同伴,也就索性走开了。
“怎么了?在找谁?”阎川见状问道。
“一个村里人。”临朗说道,他三两句简单说了说自己在人群中看到的那张面孔,然后又将老人先前与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张面孔和游街的人群毫不相干么?”阎川若有所思,他看向临朗,“听起来像是那人在引着你拦在那抬轿子前。”
临朗颔首应了一声:“你也是这么想的?可听那老村民的意思,真要是惹恼了那拗运爷,倒霉的是在场所有人。”
提到拗运爷,临朗就想起他抬头看去时,冷不丁撞见的那双眼,说不清的一股心悸又袭上胸口,他寒毛一竖,深吸了口气。
他转向阎川问道:“你先前来过这里一次,有没有听说过拗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