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皓渊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光,像有一盏灯在瞳孔里点着了。
“走吧。”他说。
“嗯。”林花音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两个人走出民政局。
今天的阳光很好,林花音抬头眯了眯眼。
顾皓渊径直走到车后备箱,打开,然后拿出一大束香槟玫瑰。
又转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把那束花举到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请允许我正式追求你,林花音小姐。”
阳光照在他身上,越显得他剑眉星目,身姿优雅如王子。
他跪在民政局前的广场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
立刻有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有人笑了,还一对刚领完证的新娘拉着新郎停下来,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快看快看”。
就连民政局门口维持秩序的大爷都收了指挥棒,背着手站在旁边看。
林花音整个人僵住了。
啊这这这……这么突然的吗?
像有股蒸汽从脚底往上冒,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红到耳尖,红到际线。
“你疯了?”
“没有。清醒得很。”顾皓渊说。
他跪在那里,姿势很稳,举着花的手也很稳。
但她的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那只手撑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很用力。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笃定,而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想试试”的诚恳。
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没有那些偷听到的心声。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还是跪下来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穿着西装,单膝跪地,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了。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林花音的脸烫得能煮鸡蛋。
“你、你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皓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