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月和方时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没有乱看。
等了一会儿,就见张馨蕊推着一个轮椅出现在门口。
轮椅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年龄很大,头发花白,而且带着墨镜的老大爷。
夏晚月只看一眼,就感觉这张大师果然不同凡响。
窥探天机者会受五弊三缺,能力越强,受到的反噬越大。
这张天师都坐轮椅了,说明他一定很厉害。
还戴着墨镜,如果眼睛也有问题,那就更厉害了。
夏晚月拉着方时起身,微微勾起唇,礼貌地朝大爷问好和自我介绍:“您好,张大师,我叫夏晚月,是秦悦杳的朋友,旁边这位是我丈夫,叫方时。我们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来拜访您。”
在夏晚月介绍完后,方时也客气地朝张大师点了下头,目光狐疑地在这所谓大师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虽然身上发生过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但对算命这种事情,方时还是倾向持怀疑态度,对这所谓的张大师,也没有多少敬畏。
见张大师没什么反应,一脸严肃,神情还透着一丝不悦,墨镜后的视线不知道在看哪里,夏晚月心里不禁猜测,这大师可能性子不太好。
能力强的人,有脾气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大师都像秦悦杳那样。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只是来算卦的。
张馨蕊见自家外公不出声,不好意思地对夏晚月解释:“我外公刚才在网上跟人家比赛下棋,输得很惨,所以心情不太好,脸有点儿臭,你们不要介意。”
夏晚月心里闪过一丝诧异,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轻轻摇头:“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冒昧到来,打扰了大师。”
张馨蕊本就对夏晚月很有好感,见她说话礼貌好听,丝毫没有大明星的架子,更加好感倍增。
“我外公耳朵不好,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唇语。”
张馨蕊解释过后,推了下轮椅,示意自家外公别闹脾气了,赶紧干活。
这下夏晚月心里更诧异了,张大师怪不得厉害,又瞎又聋又瘸,简直……
等等,不对。
能“看”唇语,那说明他眼睛能看见。
能看见在家里戴墨镜干什么?
夏晚月正疑惑,就见张大师站起身,离开了轮椅,往前走了一步。
合着这张大师不瞎也不瘸啊。
那又戴墨镜,又坐轮椅,也太古怪了。
不过这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夏晚月也没多问。
墨镜后的视线在夏晚月和方时身上各看了一眼,张大师开口,声音苍老沙哑:“跟我来吧。”
说完,张大师背着手,转身往外走。
夏晚月心里莫名其妙,听到张馨蕊提醒:“外公让你们跟他去法室,他都在法室里给人算命!”
夏晚月微笑着朝张馨蕊点了下头,拉着方时跟上张大师。
张大师停在一个房间门口,转头看向跟过来的张馨蕊。
张馨蕊抽了下鼻子,无奈地说:“好的,知道了,我保证不偷听偷看。”
张馨蕊扭头,对夏晚月笑了下:“你们跟着外公进去就行了。”
夏晚月笑着说:“好。”
张馨蕊又看了眼张大师,撅着嘴有些郁闷地转身离开了。
张大师盯着张馨蕊的背影消失后,才打开法室的门,边往里走边语气平静地说:“把门关上。”
夏晚月连忙拉着方时跟进去,顺手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一整个黑了下来,几乎没有一丝亮光。
夏晚月牵着方时的手,倒是没有惊慌。
很快,只听啪的一声,房顶中间的大灯亮了起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夏晚月下意识本能地往周围扫了一圈。
张馨蕊所说的法室,其实就是一间看上去普通,但又很低调奢华的房间。
普通是说房间不大,四四方方,大约二十平左右,一眼能看全。
低调奢华是说,房间里摆的桌案和座椅,看起来应该都是有年份的红木材质。
墙上唯一被黑色布挡住的那一块,不知道是不是窗户,除此之外,除了那扇门,整个房间都被墙包围着。
见张大师已经在桌案后的位置上坐下,正在点香,夏晚月和方时走了过去。
张大师把香插进香炉里,抬手示意两人在对面的红木凳上坐下。
等两人坐下后,张大师一边摘墨镜,一边问:“你们两个,是谁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