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尘与茵依旧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莉音看着监测数据,暗自判断那台装置引的【神秘】异常并非暂时性影响,便让两人暂时留在夏莱继续观察
难得的双休日,即便身为梅花园的学生,作业依旧少不了
茵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两条小腿悬空晃悠,只有脚尖勉强够到地面,握着铅笔认真写着瞬布置的作业,只是那些题目对她而言实在太过简单,写起来毫不费力
一旁的逸尘反倒没什么事可做,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打着时间
“牢茵牢茵~别写了,一块玩会呗!”
“不了,瞬教官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写完,我写完了再和你玩。”
“切…不是还有礼拜天嘛…”
逸尘轻巧地跳坐到椅子上,双腿悬空轻轻晃着
她随手拂过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又抬眼望向面前的电脑,终究是没什么兴致,轻轻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台自己的电脑,结果只能办公用,现在连密码都不知道……”
茵写完数学题,拿出作文本,抬头就看见对面的逸尘额头正磕在键盘上
“你不写作业吗?听说有一个戴眼镜的姐姐今天会来,星野姐姐说……她好像怪凶的…”
“啊……?大不了被训一顿…除了我妈,我谁都不怕。”
“还是写一点吧…瞬教官布置的作业有点多呢。”
“行吧………”
逸尘慢悠悠从书包里掏出笔盒和作业摊在桌上,随手翻了几页,嘴角一撇,一脸不情愿
“写就写…质量不过关可别怪我…”
逸尘本以为瞬布置的作业会和平时学校里的难度相近,可翻开一看,全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口算题,连一个未知数都找不到
“……果然是天堂。”
逸尘拿起笔,题目扫一眼就下笔,字迹龙飞凤舞地胡乱写开
字又小又挤,歪歪扭扭堆成一团,看着格外潦草闹心,可凑近细看居然还都认得出来,说不出的别扭难看
没一会儿工夫,逸尘就把写好的卷子胡乱一卷,塞进了书包
“还有啥来着?”
“好像是篇小作文。说是有关我们名字的寓意…我记得妈妈说过,【茵】象征着生机勃勃,希望我将来生活过得如意…”
茵把写满一页的作文本合上,抬头却看见逸尘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作文本,怔怔着呆
“我写完了,先去休息室看书了,你记得快点哦。”
“哦~~”
作文本上空着两格,只孤零零写了【逸尘】两个大字,笔尖悬在第五格的位置,顿了许久,迟迟落不下去
“我的名字…该怎么写啊……”
铅笔另一头的品红橡皮在软乎乎的小脸上一下下轻轻戳着,半天没动
“算了…晚点再写。”
逸尘打了个懒懒的哈欠,干脆趴在桌上,双眼一闭就不动了
……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也有着各自的寓意,其中都包含了父母对其的无限期望
如果说“逸”是安逸的逸,那“尘”就代表着……
【你的尘…是尘埃的尘。】
那声音像一枚石子沉入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在幽暗的水底缓缓坠落,带着经年不散的凉意
它反复回荡,像是被关进了没有门窗的房间,找不到出口,只能一遍遍撞向墙壁每一次重复,都褪去一点实感,却添上更重的重量
不是刺痛的尖锐,是绵长的钝痛……
家父名唤逸晨,晨光的晨
有一个哥哥,性格内敛,叫做逸辉
一个“晨”,一个“辉”,是上过高中的爷爷逸明翻遍字典取的
本来逸尘的出生算是件好事,一儿一女,凑出个“好”字,这对父亲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但无奈的是……农村的老一辈都有一个坏习惯
【重男轻女】
逸辉和逸尘同父异母,只比她大了三岁
对什么事情都很懵懵懂懂的年纪,离开了母亲
直到逸晨领回来一个娃娃脸,看起来很文静的女人,也是她第二个母亲
逸尘的母亲是邻省一个小城市的普通女人,毕业于大专,选的专业女学生极少,毕业后就业困难,只好找了一个和专业根本搭不上边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