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老臣带着人守在附近,军中副将会随公主去见秦王。万一有变,老臣也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救出公主来。”
离秦王营帐不远,长平王便停下来不走了。
云琅心里轻笑,老家伙,你到底还是有着别的心思。
“怎么,王爷是怕跟秦王翻脸,还是怕你昨晚查的事并不是事实?”
“公主,那点证据秦王随便扔一句自己不知道,就能撇得干净。公主想要的,应该不是这个答案吧?”
确实,杀公主,还成不了谋逆大罪。
而且那些人秦王也确实可以把自己摘干净。
如今皇帝也各番都和解了,偏在这时候对秦王动手,也不合适,至少不占理。毕竟,老秦王到底是死了。
云琅笑着点头,“就依王爷。那本公主这条命,可就系在王爷手里了。”
长平王双手抱拳,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
云琅也没有多说,只带了二十来名亲卫及沐元康一起去了秦王营帐。
此时,得了消息的秦王已经在营门口等着。
见云琅从马上下来,秦王缓步上前,“恭迎四公主。四公主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新的旨意?”
云琅记得这张脸,也画过这张脸。
前世在白马寺,这人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云琅曾在他身后,偷偷地注视过很久。
他给成王立牌位,给成王点长明灯,一次又一次地叩拜成王的牌位。
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张脸,好像与他画的那个人,还有点不一样。
倒也不是长相,就是整个人的气场不同。
“皇上看重秦王兄。虽是派了人传旨,却怕秦王兄太过伤心难过,所以特地让妹妹我前来接秦王兄。”
“臣谢皇上记挂。父王遭逢意外,我的身子也不太好。”
说到这里,秦王还特意咳嗽了两声。
从前都传秦王世子身子不好,一直在休养。
现在看他的面色,是比常人更惨白一些,有点病秧子的意思。
但前世这人可不是这副模样,云琅可以断定,此人肯定是装病,而且装了很多年,也谋划了很多年。
“皇上也是听说秦王兄自小身子就不太好,如今天气热,怕秦王兄身子受不了,再出什么意外。瞧瞧,这还是早晨,秦王兄就出了这满头的汗。”
云琅掏了手帕出来给秦王擦汗,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装出来的亲近,秦王不习惯,但云琅却做得很顺手。
“谢过皇上,谢过公主。我这身子是不大争气。听闻父王的事,我便带了人往京城赶。
只是,我这身子不行,也走得不快,到了此地,又病下了。
吃了好些药,到今日才稍好一些。公主远道而来,先去帐下歇息”
秦王一口气说得有点多,那汗珠子不断往下坠。
身子也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倒下一般。
云琅伸手扶了他,他的手很烫,“秦王兄,你还在热?”
“无碍的。再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秦王笑得有些虚弱,这样一个病秧子,恐怕很难让人相信他还能惦记那把椅子。
云琅扶了他往里走,没有走几步,秦王便倒下了。
众人免不得一阵慌乱,又是抬人,又是大夫,云琅在军帐外面等着。
身边的亲卫凑近低语了一句:公主,秦王这里只有几百人。
这个结果云琅不意外,先有宫人传旨,后又有长平王引兵而来,他怎么可能让带来的军队都在身边,那不是给人以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