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奕枫身上带着风雪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草药味——是从林郁身上染来的,因为他们用的是一种皂角,同一炉熏的衣裳。
林郁把手抽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橘猫。
“它快冻死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养着。”高奕枫说道,“你脑子比我好使,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
林郁想了想,开口说出了两个字。
“路痴。”
高奕枫:“呃……”
橘猫从围巾里探出脑袋,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高奕枫低头看着它,表情有些复杂。
“看,它同意了。”林郁说,语气依然很平,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高奕枫看着那个弧度,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像猫爪子挠过。
他别开了脸。
“走吧。我给你带了鲫鱼,今晚做汤。”
(作者ps:咳咳,因为这个范围和主线剧情完全脱轨,所以高奕枫这个厨房杀手会做饭,也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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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不远不近。这是他们一贯的距离——并肩嫌近,一前一后又嫌远,半步之遥,刚好能在余光里看见彼此的衣角。
山路上的雪已经没过脚踝,林郁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刻意,而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走快。高奕枫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慢到几乎是在原地踏步,但始终没有回头催促。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林郁忽然停下来。
“高奕枫。”
“嗯?”
“你走反了。”
高奕枫站住,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前方。
“没……没有。”
“家在南边,而你在往北走。”
高奕枫沉默了很久。
“我在测试你对方向的判断力。”他试图狡辩。
林郁看着他,那双黑瞳里映着漫天的雪,还有雪中那个高大的、略显窘迫的少年。
“行吧。”林郁摊了摊手,“我判断完了,往南。”
他率先转过身,朝南边走去,白色的长在风中轻轻扬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高奕枫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只叫“路痴”的猫,名字可能不是给猫取的。
年夜饭是高奕枫做的。
和别人不一样,他做菜有一个特点:慢。不是磨蹭,而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程度——简直就是个强迫症。
切姜丝要切得一样长短,鱼要两面煎到同样的颜色,汤的火候要精确到数息。
林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慢慢喝着。
药很苦,但他喝得面不改色。
“你放了甘草。”高奕枫一只手拿过那碗自己的药,尝了一口,忽然说道。
“嗯。”
“可我不喜欢甘草。”
“我当然知道。”林郁语气依旧平静,“但你最近练功伤到了肺经,甘草入九窍,你必须喝。”
高奕枫右手翻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林郁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伤了肺经?”
林郁没有回答,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药喝完,转身走了。
高奕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半夜咳了两声,第二天一早床头就多了一碗温着的药。
他以为是师父熬的,现在看来不是。
鱼汤端上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院子里挂了一盏灯笼,橘黄色的光映着雪地,把整个小院照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