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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论坛 我们的故事中（第4页）

纪云明瞥了一眼他灿烂的笑意，没有回答。

这样的晴天一连七天，晒得纪云明都快没劲了，吵得纪云明也快没招了。

当然，吵是因为某个见了光就灿烂的少年。

他转身，熟稔地捏住鸦舟喋喋不休的嘴：“吵死了。”

“好死法。”

纪云明一脚踹过去，鸦舟一蹦三尺高、躲开了。

第十一天，终于又下雨了，纪云明现自己居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杀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鸦舟。

鸦舟的手里握着初见时装褪黑素的小药瓶。

“其实……”纪云明犹豫。

其实你不想死对吧。

鸦舟把两粒褪黑素推到纪云明面前，虽然笑着，但感觉马上就要哭了：“再赌一次吗？”

纪云明看着窗外的雨，又看看鸦舟快下雨的眼睛，一对比，现外面的雨不是不能克服。

他接过褪黑素，鸦舟的眼睛也放晴了。

后来每个雨天，每个想死的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都有两粒褪黑素和一句“再赌一次”无孔不入地冒出来，严严实实地盖住阴暗的念头。

习惯是很可怕的，纪云明想着，裹紧围巾，左手拎着鸦舟昨天吵着要吃的菜，右手拎着一把黑伞往家里走。

刚到小区楼下，就看见消防拉好的救援措施，他听见围着的人窃窃私语，说着什么有人要跳楼。

纪云明一愣，菜和伞都掉在地上，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一路冲回家。

不要、不能是他。

不能……

门咔哒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抱着抱枕看电视的人，灯打开，茶几上只有鸦舟来的时候带的那个小瓶子。

瓶子里最后一粒褪黑素是昨天空的，雨又连着下，鸦舟的褪黑素不够他耍赖了。

纪云明脑子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地朝着天台跑。

跑到那的时候，鸦舟和初遇的时候一样坐在天台边。

“你要跳楼？”他颤抖着问。

鸦舟没有回头。

他靠近了一点：“鸦舟？”

“这次不打算来推我一把吗？”鸦舟张开双臂，摇摇欲坠，他嘀咕着、闷闷地说，“我讨厌雨天。”

“鸦舟。”

鸦舟没有回答。

纪云明又靠近了一点：“你为什么讨厌雨天？”

——“没有为什么。”

“你生病了吗？”

——“我没病。”

“和我回家吧，”纪云明已经抓住鸦舟的胳膊，他放缓声音，“我们打赌吧，赌明天你睡醒是不是晴天……”

“然后呢？等雨天看着你去死吗？纪云明、褪黑素用完了。”鸦舟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

纪云明趁他放松，用力一拉，鸦舟倒在他怀里，围巾被纪云明拆下来擦鸦舟的脸：“然后，如果明天是雨天、我们吃面，如果明天是晴天、我们吃米饭。”

——“纪云明，褪黑素没有了。”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它了，”他牵起鸦舟的手，“我在呢，没关系。”

——

一个名为鸦舟的人想要活下去，因为今天在下雨，他喜欢吃面。

一个名为纪云明的人想要活下去，因为今天在下雨，他们可以不用出门，窝在一起看电视。

拼凑出的新家第六个月零一天。

今天小雨，吃面。

——鸦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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