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那边还是没什么灵感,只能写点番外练练手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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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一】
雨,是从卯时开始下的。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而是江南三月里最缠人的细雨,密得像一张网,兜头兜脸地罩下来,不大,但没完没了。
青云山的石阶被洗得亮,两旁的青苔喝饱了水,绿得几乎要滴下来。
高奕枫站在廊下,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站了两刻钟了,伞没有撑开。
他像是在等雨停,又像是在等一个撑伞的理由。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株老梅树上,梅树还没到开花的时节,枝叶被雨水打得微微颤抖,簌簌地往下滴水。
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木地板上。
“你都站在这里看了两刻钟的雨了。”林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你再不撑伞,那把伞可就要霉了。”
高奕枫没有回头。
“我在感受雨。”他说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感受了两年了都。”
高奕枫的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站在同一个位置,握着一把没有撑开的伞,等着一个出门采药的人回来。
那个人比他预计的晚了半个时辰,他就在雨里站了半个时辰,衣服湿透了,丝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郁回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一把野姜花塞进他怀里,然后进屋去煮了一碗姜汤。
那碗姜汤里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糖,高奕枫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尝出来了。
他抬头看林郁,林郁正背对着他整理药材,耳朵尖红红的。
他没有问为什么。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就像有些雨不必打伞。
“今天不下雨。”高奕枫说着,终于转过身来。
林郁靠在门框上,白随意地披散着,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衫。她的脸色在雨天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却是红的——不是涂抹的,是刚用热水烫过的、自然的那种红。
高奕枫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后迅移开,落在她肩头滑落的外衫上,又迅移开,最后定格在她身后的门板上。
“你、你衣服没穿好。”他说道。
“我知道。”林郁回道,并没有去拉那件外衫。
高奕枫的手指在伞柄上收紧了一些。
林郁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藏在平静表面底下的什么东西。
“高奕枫。”她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
“你耳朵红了。”
高奕枫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耳廓,指尖触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淋了雨,受寒了。”他狡辩道。
“你没淋雨。”
“呃……”
林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直起身,从门框上离开,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不快,白皙的玉足赤裸着踩在木廊上,出极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高奕枫没有后退,但他的呼吸却是变了——很细微的变化——吸气多用了半分力,呼气的频率慢了半拍。如果不是有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但,林郁看得出来。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恰好是他手臂够不到的距离。恰好是他如果不迈步、不弯腰、不做出任何出“寻常”范围的举动,就无法碰到她的距离。
高奕枫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
她算过的,而且总是算得刚刚好——近到让他的心跳加,远到让他没有办法做任何事。
“今天洛萱去镇上了。”林郁说道,“师父他带她去的,要傍晚才回来。”
高奕枫的手指又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