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贪婪抱着胳膊,从二楼走了出来,给了娜塔莎一个“看我怎么给你出气”的眼神,“汉普顿的传统难道不应该是先把所有宾客留下,等警察来再仔细检查吗?”
“哪有这种狗屁传统!快想办法把门打开,让我们出去!!!”有人疯了似的怒吼。
“我的意见还是等警察来。”傲慢不紧不慢地说,“刚刚已经报警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已经有人开骂了。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保持风度。但傲慢和贪婪都置若罔闻。而娜塔莎则端着幸存的酒杯,欣赏着大厅中的人的恐惧和绝望。
不得不承认,有一个护短的朋友感觉很好。虽然娜塔莎并没有被他们抓住,还给了想抓她的家伙一刀。但贪婪还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们自己的话把他们给堵了回去。
警察来的确实很快,甚至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但进来容易出去难。一队警察冲进来之后,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警长意识到不对,回头想拿枪打玻璃。一枚子弹飞出去,好巧不巧,流弹反弹,命中了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又引了新一轮的尖叫。
警长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很快就锁定了罪魁祸,他看着贪婪说:“罗德里格斯先生,你必须得放我们离开。否则……”
“你的意思是我锁了门?”贪婪貌似不可置信地说,“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警长无言以对,而这个时候傲慢说道:“既然警察已经来了,我相信你们会调查清楚的。在这个宴会上,你们想带走谁都可以,我们一定配合调查。请吧。”
傲慢伸手示意,让警察们把人带走。可问题是现在警察也开不了门。而所有人也都意识到,这位罗德里格斯先生完全是状况外,他压根没看见灵异现象。
这真的很让人绝望。因为如果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就都是鬼魂搞的,而他们也没有希望离开这里了。
就在这时,惩罚者弗兰克如天神般降临。“席勒,这里出现了一些自然现象,我觉得还是先把人撤出去为好。”
“自然现象?”
“你也可以理解为能力爆。总之是一些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可能还会死人。庄园里还有什么别的路吗?”
傲慢故作思考,然后说:“那就只能从地下离开了。不过那里不太好走,你们确定要去吗?”
“快快快!快带我们离开这儿!!!”
有些人已经看到了迫近的鬼魂,迫不及待地朝着傲慢冲过去,想让他带自己离开。傲慢不动声色地避开,然后说:“好吧,这是庄园的密道。不过既然情势紧急,那就跟我来吧。”
他朝着宴会厅后方的厨房走过去。所有人赶忙跟上。在这过程中又死了好几个,都是被鬼魂追上并杀死的。到处都是哭泣和哀嚎。
来到厨房的角落后,这里有一扇地窖门。傲慢、贪婪和惩罚者率先跳下去,其他人也都踉踉跄跄地跟了下去。地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是在最里边的那个房间里面,地毯的下方,还有一个通道的门。
傲慢走了过去,掀开了地毯,打开了那扇门,然后说:“这里通往悬崖下方的船坞。到那里之后就可以划船离开了。我就不下去了,宴会厅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呢。”
这帮人巴不得他不下去,着急忙慌地往通道里挤。为着谁能先下去你推我我推你,亲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父母儿女也不遑多让。
这里确实是庄园本来就有的密道。庄园的东侧是个悬崖,下方就是海。这条密道就埋在山体里,最底部和海平面差不多高,然后又向东侧打通,造了一个连接海面的船坞,就是用作紧急情况下逃难的。
看着最后一个人也下了通道,傲慢才露出了一个冷笑。追下来的复仇者联盟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傲慢却返回了庄园,从东侧的侧门出去,来到了悬崖旁边。
众人跟在他身后,朝着悬崖底下看去。不多时,一艘又一艘的小船从悬崖下方划出来。他们明显有些混乱,不知该往哪里去,但很快就有本地人指出了方向。他们朝着最近的一个海滩划过去。
“‘人类最原始的情绪是恐惧,而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傲慢缓缓说着,“未知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天空,一半是大海。”
天色阴沉,狂风呼啸。大雪再度飘落之际,海面上又腾起一层薄雾。海浪晃动起来的时候,小船像是海水的又一重阴影,虽还在海面之上,却像是已经被吞没。哭声渐小,哀嚎不见,有的只是熟悉又陌生的海潮声。
普通人在鬼魂面前很无力,但所有人在大自然面前都更为孤独无助。这是一种无解的恐惧,就连站在岸边的级英雄,都能感受到那种沛然莫御的恐怖。
可这竟还不是终结。就在那些让他们迷失方向、被困于深海之上的雾气逐渐消散之时,一个庞大的黑影正从深海之中缓缓升起。
岸边的众人同样感到窒息。那种逐渐逼近的压迫,令人心脏狂跳的惊悚和诡异,让他们的指尖都开始抖。船上的人浑然不觉,直到那黑影已经逼近他们的船底。
庞然大物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岸上的复仇者联盟众人只听到了无数精神防线崩塌的回响。很轻又很重,像雪又像水,像头顶的三尺青天,像脚下的无尽欲海。在数百年间名与利的壁障之间穿行,每次触碰都不断加重回音,直到震耳欲聋,一如他们的傲慢与贪婪。
??“人类最原始的……对未知的恐惧。”引自洛夫克拉夫特《文学中的自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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