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娇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与曹家合作的大项目压在肩上,团队里少了个陶望月,之前势在必得的旅游开发项目被截了胡,煮熟的鸭子连锅一起端走,再加上那个横空出世的新风集团,两个月内搅得首都商圈天翻地覆,市场格局像被人攥在手里晃。
诸事不顺叠在一起,齐家上下人心惶惶,股价跟着坐过山车。
偏偏那些混吃等死的老废物们干啥啥不行,添乱第一名,一有机会就跳出来上演夺权戏码,嘴里念叨着“女人管不好齐家”,一个个跟排练好似的冲上来。齐天娇雷霆手段镇压,开会时把茶杯往桌上一磕,目光扫过去,鸦雀无声。
齐家家大业大,神人也多,那些人像墙角的蟑螂,今天拍死两只,明天又从别的缝里爬出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但齐天娇约见了很多次新风集团掌权人都没成功。
这个集团像一团罩在首都上空的阴影,有名有姓的豪贵抬头一看,一片漆黑,太阳都见不着。
齐天娇压力大,没时间关注齐岁,关于这孩子谈恋爱的事还是从曹梦时嘴里知道的。
对象是个男的,曹梦时很有意见,但他的意见不重要,齐岁喜欢就行。对象身份很不简单,大概率是与国家领导层相关的人员,曹梦时觉得满意,认为这层关系多多少少能驱散一点新风集团投下的阴影。
齐天娇认同这层关系带来的好处,但不认为这对齐岁是好事。
曹梦时当时给他讲了曹灼华闯的祸,寥寥几句,齐天娇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四个字——权势滔天。
齐家世代经商,只是有钱,跟上面的人比,权势差了不止一个层级。如果金钱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那1%几乎都能用权解决。面对这样一个对象,就算齐家做后盾再有钱,齐岁也免不了处于弱势,容易被欺负。
齐天娇以前对齐岁未来对象没什么要求,但她现在有了,至少找个确定性强的,像这种有权有势的,别说齐岁了,整个齐家绑一块儿都不一定讨得了好。
谁能想到齐岁眼光这么好,茫茫人海里偏偏挑中了那张隐藏款SSR。
但说回来还是那句话,齐岁喜欢,齐天娇就只能支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最多提醒齐岁对这段感情认真点。
提醒过后她又忙了一段时间,等她再想起齐岁那边的情况时,齐岁已经拎包直接住进了对象家里,一副吃软饭的小白脸样。
齐天娇:“……”
很好,把她的提醒当耳旁风,真是她的好弟弟。
没空打电话询问齐岁最近情况,她因为合作项目来到曹家的公司,坐在曹梦时办公室里对着项目方案一页页过。
副总办公室不大,深色实木桌子靠窗摆,会客区两张沙发加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色块画。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条一条平行的光带。她正说着预算的事,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曹灼华冒冒失失地冲进来,西装扣子都没系,领带歪在一边,手机攥在手里晃,脸色像见了鬼:“我靠,哥!出大事了!齐老二掉进狼窝了!”
喊完他才发现办公室里不止他哥一个人。
另一位坐在沙发上的女子留着笔直齐腰的长发,面容精致,眉眼间一股冷淡气势。冷眸一扫,曹灼华像遇见了天敌,嚣张气焰“噗”地灭了。
他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眼神闪躲,活像个犯了错被叫家长的孩子:“嫂、嫂子也在啊。那个,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我就是太激动了……”
平常曹梦时倒不介意弟弟的毛躁,但今天齐天娇在。他把询问的目光递过去,齐天娇点头:“没事,先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曹灼华松了一口气,反手把门关上,找了个离齐天娇最远的角落坐下,还顺手把他哥往齐天娇旁边推了一把。
他咽了口唾沫,从头到尾把今天上班摸鱼看直播看到的内容全倒了出来。
越往后听,两位哥哥姐姐的表情越严肃。
等听到“秦念就是新风集团幕后最大老板”这句话的时候,齐天娇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杯口抵着下唇,没喝,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不是释怀了,是有点死了。
敢情他们在这边卷生卷死、殚精竭虑,就为了应对新风集团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大变局。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卷错方向了?已经有人打入敌方内部,还把敌方大Boss给拿下了?那她之前被抢走的项目算什么?被挖走的陶望月算什么?这段时间的焦虑和筹谋算什么?给自家弟媳的见面礼吗?
曹灼华暗戳戳观察着两位大家长的神色,心里也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