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里的烛火烧得噼啪作响,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涂山容容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
她以为自己得到消息后,能很快冷静下来,可是明显不行。
赵铁柱走了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
守卫毕竟是守在门外,隔着厚厚的铁门,能听见什么?
鞭打声,惨叫声,这些确实是审问时该有的动静。
可苏浩到底问了什么?
黑狐到底交代了什么?
这些关键的信息,赵铁柱一个字都没听见。
她必须找东方月初。
那小子是苏浩的徒弟,是唯一被允许进入刑房的人,他一定知道详情。
容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轻轻飘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月初来。
容容叫来暗探,把纸条递过去。
“送去给东方月初,让他立刻来见我。”
暗探接过纸条,化作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一刻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脚声。
容容的唇角扬起,这小子终于来了,她探究的真相即将揭晓。
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进来。”
门被推开了,东方月初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观察容容的反应。
走到书案前,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
表现出规规矩矩的样子,让容容有点想笑。
她还不了解东方月初吗?
这小子又在她面前装乖,和他那个师父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只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
“容容姐,你找我?”东方月初的声音有些紧张,手指捏着衣角。
容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东方月初乖乖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
他的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可他的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师父说了,容容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不能撒谎,当然也不能全说。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打死也不说。
容容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观察,观察他的表情,包括眼神和小动作。
判断东方月初有没有撒谎。
东方月初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
紧张的时候会摸鼻子,心虚的时候会低头,害怕的时候会抖。
此刻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鼻子没摸,腿也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