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我?
好。
那我就在这压力里生根。
你降级?
好。
那我就在这降级里长出新的维度。
你用整个宇宙压我?
好。
那我就成为那个被压碎了也还在的存在。
意志硬到这个程度,宇宙本身都得给他让路。
宇宙意志的盔甲感受到了这股意,裂痕里的神光猛地暴涨一层,像在回应同路者。
然后——
阴风又起了。
不是之前那种从四面八方一起冷下来的阴风,是来自正前方。
铁饼大域的尽头,归墟翻涌的边界处,空间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褶皱慢慢抚平,然后一个人影从褶皱里走出来。
三米多高,骨架巨大,肌肉饱满,灰黑色的毛从脊背一路覆到四肢——跟雅木茶几乎一模一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现不对。
那双眼睛。
金色竖瞳,但瞳孔深处没有光。
不是瞳孔没亮,是瞳孔根本不存在。
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看不到的东西,你看到的是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你的样子,但镜子的背面什么都没有。
卡奥斯的分身。
不是真身。
雅木茶的感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
这不是卡奥斯本人。
这东西身上没有那种活了无数纪元的厚重感,没有那种里人格独有的、像深渊一样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这是一个用权柄捏出来的、承载着卡奥斯一部分力量和指导意识的分身。
但分身的力量是实打实的。
它站在那里,整片铁饼大域的重力场在它脚下微微扭曲——不是它主动扭曲的,是它自身的太大了,大到这片空间的结构在它周围自地弯曲。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看着雅木茶,然后抬起了一只手。
五指张开,五爪锋利——跟雅木茶的爪子一模一样。
但它的爪尖上缠绕着一种暗金色的、粘稠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
那是卡奥斯的权柄,被浓缩到了极致,凝聚在爪尖上,像一滴随时会滴落的毒液。
雅木茶的警钟在这一瞬间响到了极限。
不是因为那只手,是因为那只手背后的东西——
分身出现的方式、站的位置、抬手的姿势、爪尖上权柄的凝聚方式——
全部都在告诉他一件事:卡奥斯在观察他。
不是要杀他。
是要看他的反应。
分身是诱饵,真身是观察者。
卡奥斯隐在暗处,用分身试探他的底牌,记录他的招式,分析他的应对方式,然后——
然后什么?
雅木茶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还站着,卡奥斯的计划就还没完成。
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冲上去,是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