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层边界往里看——
你的眼睛会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感知会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因果会告诉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的全部存在会一致确认——
里面。
空的。
可你就是知道。
就像一根头丝悬在断头刀的刃口上。
头丝不知道刀是什么。
它甚至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
但它就是知道——
周围有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不是它该碰的。
不是它该想的。
不是它该感知的。
它只要多待一毫秒。
它连曾经飘过这件事都会被从所有记录里抹掉。
而那片被框住的空。
就像那粒尘埃知道风暴一样。
让你知道——
有什么东西。
曾经在那里。
被彻底。
彻底地。
抹掉了。
不是消失了。
是被从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本身上。
擦掉了。
你连它曾经在那里这件事。
都不该知道。
但你就是知道。
然后你不敢再看了。
表面上就是这样。
卡奥斯从这个宇宙的所有时空间里被彻底抹掉之后,整个宇宙,再无别的生物。
只有他。
三米多高。
狼皇·噬破天。
终景一式的最终兽化形态。
他站在那里。
顶天立地。
像一尊从太古神话最深处走出来的神魔。
像盘古重生。
像开天辟地时第一道站起来的影子。
他的身躯在这片被压成铁饼的大星域里,像一根从宇宙尽头插进来的旗杆——不需要动,不需要声,光是站在那里,就比这片空间里曾经存在过的任何东西都重。
两只兽化的手掌垂在身侧,每只五指五爪,指甲修长而锋利,像五柄弯刀并排嵌在指骨上。
他的体表,一直在烧。
不是气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