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茧壳,彻底掉完了。
最后一片碎片无声地坠落,消失在光芒里。
他站在了那里。
四足伏地。
六臂在前。
六眼在头。
六角在顶。
三对耳在侧。
七彩的纤维铠甲覆盖全身。
每一寸皮肤都在轮转着颜色。
每一根纤维都在独立变色。
每一颗饰品都在散着被征服规则的残余光辉。
不是高大威猛的人形。
是一头魁梧雄壮的、四足伏地的、六臂在前的巨兽。
体型比他的鬼婴形态大了至少三十倍。
肩膀的宽度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
四条腿像四根石柱。
六只手臂像六根攻城锤。
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寸是裸露的。
没有一寸是没有意义的。没有一寸是不带着战利品的。
他不是穿着衣服。
他不需要衣服。
他的身体本身就是铠甲。
他的饰品本身就是历史。
他的毛色本身就是存在。
七彩的颜色在他的皮肤下不停地轮转、流淌、交替。
像存在本身在挑选自己该穿什么颜色。
神圣。
威严。
不容直视。
六只手掌在身前同时翻转。
六种规则的力量从六只掌心的眼睛里同时涌出。六种符文纹路开始共振。
六套完全不同的规则体系,在他的秘法手法下,不是简单的叠加——是互相嵌套、互相咬合、互相渗透、互相成就。
像六条河同时汇入同一个海,但每一条河的水质不同、温度不同、里面游的东西不同,但在他的远古秘法下,被强行拧成了一股。
不是混合。
是融合。
六种最底层的规则之力,被锻成了同一个东西。
然后——他的六只手掌在身前轻轻一合。
不是拍。
不是击。
是合。
六种规则同时归位。
六套符文同时锁定。
六只掌心的眼睛同时闭上。
就在六掌合拢的那一瞬间——
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被压住了。
是这片天地所有正在出的、所有即将出的、所有曾经留下过的一切声音——全部在同一毫秒被抹掉了。
整片星域陷入了一种比真空更死的寂静——连寂静本身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