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微、密集、如同生物触须般的吞噬纹路,这些纹路不再是死物,而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地缠绕、吸附在凶神的指尖上,甚至深深地嵌入了那幼嫩皮肤下的纹理之中,如同跗骨之蛆,任凭凶神如何微动,都无法瞬间挣脱。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料被大力撕开的摩擦声,在灵魂层面炸响!
凶神指尖那浓郁的意志,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归零的毁灭意志,源源不断地释放、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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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噬渊,就在这瞬息之间,展现出了它作为本源的真正恐怖!
它根本不去觊觎凶神那深不可测的规则本源,而是精准得可怕——它就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饕餮,根本不碰猎手的骨头,只盯着那伤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
那些刚刚离开凶神指尖、还带着浓郁毁灭气息的规则,还未扩散,便被噬渊体表那些贪婪的纹路一口咬住、撕扯!
那不是简单的吸收,而是一种掠夺!噬渊疯狂地榨取着那些溢出的力量,将其强行转化为自身那狂暴的金光,反过来加固着那面死死咬住手指的屏障,形成了一个吸食——强化——更紧地咬住的恶性循环!
最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吞噬的继续,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噬渊屏障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丝与凶神指尖如出一辙的惨白光泽!
那是被强行吞噬、尚未完全消化的规则,在噬渊体内留下的痕迹!
噬渊……
凶神那冰冷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实质性的讶异。
他清晰地感觉到,指尖那股正在释放的意志,竟然出现了一丝滞涩!不是被挡住,而是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贪婪的力量强行截取、分流了!
原本顺畅的输出,此刻竟像是水管被人掐住了出口,虽然依旧汹涌,却有一部分源源不断地流失到了那该死的吞噬屏障之中!
那股吞噬之力,此刻变得如同汪洋大海般深邃、狂暴!它不再是那只为了争取半秒生机而赴死的烈士,而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死死咬住猎物伤口、疯狂吸食着涌出鲜血的饿狼!
甚至,那饿狼的咀嚼声,都在凶神的感知中清晰可闻!
有点意思。
凶神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的漠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感情的审视。
他不再试图将点下的手指强行收回,反而任由那股吞噬之力吸附、啃食着自己的指尖。
他甚至能到,那蝼蚁体内的吞噬本源,正因为这种高强度的而变得愈贪婪、愈狂暴。
他想看看,这蝼蚁在获得了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后,靠着这种截流吸食的卑劣手段,到底能在这股毁灭洪流中,坚持几个呼吸?
又能从这源源不断的释放中,偷走多少的规则?
毕竟,在它看来,这种饮鸩止渴的疯狂进食,迟早会让那蝼蚁的肚子……撑破。
他那只刚刚被顶退的手指,轻轻一勾,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磨盘之力,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灭世洪流,顺着指尖与噬渊那贪婪屏障的连接处,疯狂地涌了过去!
他要将这头刚刚苏醒的巨兽,连同它那嚣张的吞噬意志,一同彻底碾碎!
然而,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噬渊没有崩解,没有哀鸣。在十倍战天的加持下,它那贪婪的本性被放大到了极致!
面对那涌来的磨盘之力,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出了更加兴奋的、如同滚雷般的贪婪咆哮!
它那布满吞噬纹路的屏障,此刻就像是一只饥渴了万年的野兽,不仅没有躲避那毁灭性的血食,反而主动迎头撞上,疯狂地吮吸、吞噬着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力量!
它要将这股力量,连同凶神的手指,一同强行吞入腹中!
吼——!!!
雅木茶仰天长啸,吼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但这咆哮,细听之下,却藏着一丝连世间最顶尖的演员都难以模仿的松弛与戏谑。
此时此刻,他周身那层金光气焰,早已将外界那所谓的逻辑锁定彻底架空!
那无形的枷锁,别说触碰他的肉身,连他那升维后的力量场边缘都触碰不到,就像是一层罩在金刚不坏之躯外的薄纸,看似存在,实则一捅就破,甚至根本不需要去捅。
他之所以还在半空,维持着那副艰难挣扎的假象,纯粹是为了钓鱼。
他在演,演得一板一眼,演得连呼吸的频率都配合着噬渊吞噬的节奏,只为让凶神确信——这蝼蚁,依旧被死死钉在原地。
凶神确实信了,或者说,他没空不信。
他的全部心神,此刻早已被指尖那股源源不断被截取的奇异感觉彻底钩走了!
他那两点猩红的血瞳,死死地、近乎痴迷地盯着那面贪婪啃食的噬渊屏障,眼中只有那蝼蚁是如何在它的磨盘之力下负隅顽抗,又是如何不知死活地他的力量。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只要加大输出,就能碾碎这烦人的虫子。
他完全忽略了雅木茶这个正主!他潜意识里认定,只要维持着逻辑锁定,只要压制住了那吞噬屏障,那个蝼蚁就永远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连抽搐一下都得经过他的允许!
他根本没现,那蝼蚁体内的力量早已如火山般蓄势待,更没察觉到,那层束缚早已成了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是现在!
就在凶神注意力被噬渊彻底锁死的这一刹那!
就在那磨盘之力与吞噬屏障僵持不下、凶神心神失守的毫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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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木茶那看似被定在半空、实则早已自由自在的身躯,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