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牢门上。
意外的是,外面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子时没有动静。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夜色渐渐深了,通道里偶尔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次都让方均的神经绷紧,但每一次都不是他等待的那四声敲门。
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石墙上,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更。
四更。
天快亮了。
方均依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铁门,目光从最初的期待,逐渐变成了焦灼,又从焦灼变成了不安。
会不会出事了?
是不是计划有变?
还是说……戚侍豪那边暴露了?
他现在破除了卫宫老种下的禁制,万一卫宫老一来,那一切就完蛋了。
一个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像野草一样在他脑海里疯长。
方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再等等,也许使者团推迟了,也许宴会改期了,也许——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
窗外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从石缝里挤进来,照在方均苍白的脸上。
一夜过去了。
没有敲门声。
一个都没有。
方均缓缓低下头,忽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来。
他等了一整夜。
从满怀期待等到心如死灰。
可那四声敲门,始终没有响起。
方均靠在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冷,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都带走了。
他闭上眼。
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末了,他安慰自己:
【戚道友上次说过,是“明天或后天”——也就是现在的“今天或明天”。不必要自乱阵脚。】
方均眼下最担心的,是自己解除了卫宫老种下的禁制。
他想了想,忽然往自己体内种下禁制。
当然,他自己给自己种下的禁制,依然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自行破除。
…………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