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目光越过施越兴,落在方均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没有主动开口。
施越兴走进屋内,侧身让开,介绍身后的两人:
“方长老,这位是太初门的炎慈师太,她身后这位便是师太的高足,烈花仙子。”
方均见浅浅明显抑制着情感,当即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模样,拱手行礼道:
“在下见过炎慈师太,见过烈花仙子。”
他的语气平静,姿态不卑不亢。
炎慈师太的目光在方均身上缓缓扫过,那双锋锐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她没有回礼,而是淡淡地转头看向施越兴:
“你先出去吧。”
施越兴躬身应道:
“是,师太。”
他后退两步,转身出了门,顺手将牢门也关上了。
炎慈师太一挥手,打下一道结界,将自己、苏浅浅和方均都笼罩在内。
结界被打下之后,苏浅浅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猛地冲过来,双臂猛地环住方均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均哥哥!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的堤坝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方均立刻感受到胸前一阵湿热,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浅浅会当着炎慈师太的面做出这种越界的举动,但感受着怀中那具温热的身躯,那急促的呼吸,那微微发颤的肩膀,方均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亲情暖意。
他并没有推开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浅浅,是我。我们……好久不见。”
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的那一刻,浅浅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浅浅!你在做什么!”一声冷斥如寒冰坠地,炸响在牢房中。
炎慈师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站在数步之外,那双锋锐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浅浅环在方均腰间的双臂上。
浅浅浑身一颤,像是被那道目光烫到了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低头说道:
“师尊……弟子与均哥哥近三百年未见,实在……实在是……太高兴了。”
她说着,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
方均感受到了炎慈师太目光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不是对浅浅的责备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迁怒。
炎慈师太现在迁怒于他,迁怒于他这个让浅浅失态的男人。
方均向炎慈师太行了一礼:
“师太,在下曾听叶趋叶公子提起过您和浅浅的事。多谢您这么多年对浅浅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栽培,在下对此铭记在心。”
他的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炎慈师太冷冷地看着他,那双锋锐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软化:
“浅浅是本师太的亲传弟子,关怀栽培分属应当,何需外人感谢。”
“外人”二字,咬得极重。
方均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总不能顶嘴说“我不是外人”之类的话。
这话说了,怕是炎慈师太的脸色会更难看。
空气一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