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的长,她笑得灿烂,眼里有光。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青,你看,我老了。
可我还是会来看你。
哪怕你不在,我也来。
因为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林晚握着照片,蹲在老槐树下,哭得像个孩子。
她终于明白,父亲不是不爱。
他是爱得太深,深到不敢触碰,深到不敢拥有,深到只能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不是守塔人。
他是灯塔。
他把自己烧成了灰,只为给那个早已沉入海底的人,留最后一点光。
第四章:雾散之后
林晚在雾溪镇住了三天。
她帮老太太修好了老宅的屋顶,清理了院子里的杂草,把那棵老槐树修剪了一下。
老太太看着她忙活,笑着说:“你和你爸,真像。”
林晚停下手中的活,问:“哪里像?”
“眼睛。
你爸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雾。
你也有。”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她也有。
她继承了父亲的雾。
那种看不透、走不出、放不下的雾。
离开雾溪镇的那天,林晚站在镇口的石桥上,回头看了一眼。
雾溪镇被晨雾笼罩,像一幅水墨画。
她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一句话:
“雾不会永远不散。
只是有些人,等不到雾散。”
林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站。
她决定,不再做守塔人。
她要走出这片雾。
回到海城后,林晚把父亲的信和日记整理成册,取名《雾中灯塔》。
她没有出版,也没有公开。
她只是把书放在老宅的书房里,和父亲的遗像放在一起。
然后,她开始重新生活。
她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在海边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
书店不大,只卖书,不卖咖啡,不卖文创。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雾中的海。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致所有在雾中等待的人。
雾会散。
光会来。
你也会。”
书店的生意不好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