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疼到极致,反而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意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要断。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
听到一声啼哭。
稳婆:“生了!是个小公子!”
明蕴偏头去看。
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东西被托在稳婆手里,正张着嘴哭。
可太小了。
早产了两个月,那崽子小得像只猫儿,哭声细得风一吹就要散似的。
她想伸手,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
意识开始涣散。
昏沉之间,她听见程老太医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忧心忡忡的,压得很低。
“太小了……怕是……不好养……”
明蕴撑不住了。
彻底晕了过去。
马车还在咕噜噜往前驶。
天寒地冻的,能听到外头风的呼啸,一声紧似一声,像刀子刮过车厢壁子。
车厢里头却暖和。
崽子小小的身子蜷在戚清徽腿上,裹着绒毯,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匀。
五年了。
那个程老太医说怕是养不活的孩子,如今已经五岁了。
能养大……还都是戚清徽的功劳。
明蕴缓缓看向戚清徽。
“那个……”
戚清徽就突然不是很想听了。
明蕴:“我是怕你真没了。”
“寡妇的日子不好当。”
明蕴清了清嗓子。
“你能理解吧。”
戚清徽理解。
可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即便如此,戚清徽觉得他是活该。
戚清徽看了眼明蕴,又看了眼允安。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将允安怀里抱着的暖手炉抽出来,送到明蕴膝上,给她暖。
嗯,他是个好爹。
“明蕴。”
明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