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忆欢见施南生久久没有反应,小脾气直接爆了。
她上手拎着施南生的病服衣领,“施南生,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逼婚了,如果我爸妈知道你睡了我,你这辈子是要入赘到我秦家的命,知道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被粗暴对待的施南生,眼皮子颤了一下。
这轻微的小动作,清晰映入秦忆欢的眼底。
秦忆欢心道:还有反应,那就有救。
其实哪怕这人双脚迈进了阴曹地府,她能把人再给拉回来。
毕竟幽冥地府是她的家!
秦忆欢回头对保镖吩咐:“去准备金粉、朱砂、黄纸,还有黑狗血,量要越大越好。”
之前阻拦秦忆欢的保镖,对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小姑娘,产生了警惕。
他厉声问:“你究竟是谁?”
旁边的保镖摁着他的肩膀,压低声说:“这是少主的心上人,我也是刚刚想起来。”
“秦家,你可知道华夏第一世家?她就是京市秦家的那位小公主!”
被按着肩膀的保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忆欢无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扭头去看施南生。
这次的事件跟宋悦不一样,不仅是真正的厉鬼索命,还是跟施家颇有渊源的厉鬼。
因果报应,介入他人因果……
就算秦忆欢是幽冥地府的小公主,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秦忆欢纤细如玉的食指,用力戳在施南生的眉心处,将凝聚在男人体内的阴气,一丝一缕地引出来。
浓厚的煞气漂浮到病房虚空时,被一道玄力瞬间击碎。
许是施南生体内少了阴煞之气的镇压,他缓缓睁开了狭长眼眸。
那双深邃茫然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秦忆欢。
秦忆欢透着这双眼睛,仿佛又回到那晚,被男人禁锢在下,无止尽的欺负,让她溃不成军的记忆。
当时这双深邃眼眸,也是直勾勾地锁住她,仿佛要把她给活撕了一般。
又凶又狠!
秦忆欢移开视线,故作平静地问:“你好点了吗?”
施南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没有出声,连呼吸都很轻。
秦忆欢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视线重新凝聚在男人身上。
这一眼,她看出了不妥。
施南生哪里是清醒了,他的意识分明还在被浓厚的阴气封闭在体内,灵魂并未醒来,所有行为都是这具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秦忆欢轻啧一声。
她像是要借此报复施南生一样,用手掐着男人那张哪怕消瘦下去,依旧俊美的脸。
脸上的肉都没有多少了,很难掐住。
“叫你欺负我!”
“长这么大,还没人让我哭过……”
可秦忆欢玩得乐此不疲,掐掐男人的脸,捏捏鼻子,又戳了戳下巴,最后跟招猫逗狗似的挠着男人的下巴。
过了好半天,施南生干裂的薄唇微动。
“你在做什么?”
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久未开口的嘶哑,失去了往日悦耳低磁的声线。
秦忆欢的动作僵住了。
“咳咳……”
她低咳一声,拿开了手,“看你下巴有脏东西,给你蹭一下。”
话说完,秦忆欢后退两步。
施南生的深邃黑眸紧跟着她,眼睛还是一眨不眨。
他沉默不语,就这么定定地盯着人,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