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差事。”叶继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今天就咱四个,手稳不稳?”
阿良挺直腰板,“练了七八回了,闭着眼都能装弹!”
“好。”叶继欢嘴角一扬,短促有力,“走!”
车子缓缓滑入街流,车厢里空气瞬间绷紧。
后排两人弯腰拎起脚边旅行袋,哗啦一声扯开拉链——ak、弹匣、备用弹带全掏了出来,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子弹压进弹匣,枪机推上膛,金属咬合声在窄小空间里震得人耳膜痒。
眼看金铺招牌越来越近,四双手同时探向脸侧,撕下袜筒,利落地套上脑袋,只露双眼。
叶继欢目光灼灼,盯住前方一排金光闪闪的铺面,瞳孔里像燃着两簇火苗:“撞!”
阿和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轰然撞进玻璃大门!
哗啦——整扇门炸成蛛网,碎渣飞溅。车尾急刹倒退,四条人影鱼跃而出。
“阿和、阿克,隔壁铺子!”叶继欢低吼一声,拽着阿良翻身闯进金铺。
街上尖叫炸开,人群像被惊散的鸟群,四下奔逃。
玻璃柜台应声而裂,金镯、金链、金戒指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哗啦啦灌进张开的旅行袋。
四条黑影裹着杀气横冲直撞,一家接一家扫荡过去,快得只剩残影。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刺耳尖锐,一辆白冲锋车如离弦之箭猛冲而来。
叶继欢一个箭步跃上马路,端起ak,枪托死死抵住腰胯,扳机一扣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炽烈火舌,弹壳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冒着青烟滚作一团。
冲锋车顷刻被打成筛子,前挡风玻璃蛛网密布,侧窗轰然爆裂。
警察狼狈跳车,抱头找掩体,一名制服警员刚探头,就被流弹掀翻在地。
手里攥着点三八的警员,面对全自动火力,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缩在车轮后抖得像风中纸片。
叶继欢仰头狂笑,这几日压在胸口的闷气,全随子弹倾泻一空。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有枪,才有命,才有势,才有天!
“撤!”他边压枪扫射,边一步步退向轿车。
四人翻身上车,引擎嘶吼,红车如一道血影,眨眼消失在街角。
此时,金铺斜对面的二楼窗口,快门声咔嚓不停。
“妈呀,真刀真枪的硬场面!”万大第一次亲眼见这阵仗,手抖得差点握不住相机。
“阿胜,这批片子铁定卖疯!我马上冲胶卷!”
高志胜一把按住他手腕,“别急,再等等。”
……
整条街彻底乱了套:避让不及的私家车追尾相撞,扭曲的车壳横在路中,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远处,大批警车闪着蓝红光芒,从四面八方呼啸涌来,刺耳的警笛织成一张网,盖住了整条物华街。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工程抢险车……各色应急车辆轮番压境,整条街几乎被塞得寸步难行。
闻风而至的记者比苍蝇还快,嗅着血腥味蜂拥而入。
闪光灯劈里啪啦炸亮,晃得人睁不开眼;无数话筒像长矛般直捅警方和路人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