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了。
後来,没人记得他了。
韩竞呼吸平稳,手臂搂在他的腰上,好暖和。
他翻身,将脑袋埋进韩竞的颈窝,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的,他又想起了小侯,小侯抱着他说谢谢。
他猜,那是因为侯俊的事儿。
他那麽爱吃糖就是因为想哥哥想得太厉害,以後还是少吃那种糖,明天再给他做一盘健康的糖葫芦吧。
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洪敬尧,他觉得那真是个很随便的人,他脖子上吻痕还鲜艳着,就能对自己胡言乱语。
吻痕……
叶满天马行空的思绪标记了两个字的重点。
他睁开眼睛,望向韩竞的脖子,在黑暗中学吸血鬼龇了龇牙。
哦,是吻,不是咬。
他凑上去,唇贴着韩竞脖子上一块儿肉,鬼鬼祟祟吸。
边吸边斜着眼睛小心关注他有没有醒。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还阴着。
叶满迷迷糊糊去上厕所,韩竞一向起得早,这会儿正站在镜子前面刷牙。
瞧见他,一把搂过来,大手捏住他微尖而白皙的下巴,转向镜子。
叶满早就忘了昨晚的事儿了,那短暂的清醒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梦。
从镜子里看见韩竞脖子上浅浅的红痕,先是懵了一下,接着脸色古怪起来。
“你丶你……”他带着鼻音的黏滞声音小心翼翼说冷笑话:“你昨晚是不是出轨了?”
韩竞差点呛着,低头看他:“不是你弄的?”
叶满喃喃说:“没有,我很伤心。”
他推开韩竞的胳膊,垂头丧气走出洗手间,说:“我特别难过。”
韩竞皱眉看他。
见他出了主卧,进外面洗手间了。
韩竞漱完口,跟过去,叶满正在洗手。
“怎麽会这样……”他喃喃道。
韩竞冷不丁接上一句:“怎麽了?”
叶满早起时处于重啓阶段,脑子很慢,特别自然地接下去:“我吸了好久,不知道为什麽那麽淡……”
“……”
他关掉水,像一只呆头鹅,木木地看向韩竞。
今天阴天,光线暗,洗手间里的光斜斜漏出去,韩竞站在光影分割点上,英俊高大又迷人,只是眼神儿有些无语。
“你很伤心?”
“……”
“你特别难过?”
“……”
韩竞上前一步,将他堵在洗手池边,垂眸上下打量他。
那眼神儿像是实打实存在的东西,往他身上摸。
“你就是难过吸得浅了是吧?”韩竞要笑不笑:“我皮糙肉厚,让你废了挺大劲儿呗?跟你道个歉?”
他吞了口口水,识时务地说:“我错了嘛。”
韩竞的目光从他的脖子慢慢挪到眼睛,那双异域的深邃眸子轻轻撩起,眼底沉着墨色,眼光轻微流转,就让叶满心尖儿打颤。
他只是给个眼神儿,就让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昨晚吸得不好。”韩竞声音低低的,听在叶满耳朵里却轰隆隆的,性感得要命:“再给你一次机会。”
叶满腿软,慢慢滑下去。
韩竞没扶,就这麽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