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满听得入迷,捧着那本相册好久没翻动了。
他稍微打了个岔:“那个问话的是竞哥吗?”
苏眉嗔他一眼,笑盈盈道:“是他,假如你看到以前的他,就能知道他对你是多特别了,简直是把你捧在手心里。”
叶满窘迫,磕磕绊绊说:“他丶他年纪大了,变了。”
苏眉噗嗤笑出声,说:“他是会收敛了,但他对你特殊宠也是真的,换谁都能看出来。”
叶满脸皮薄,想起韩竞,那苍白的脸染了红,他怕被发现,连忙说:“後来呢?你们後来怎麽样了?”
苏眉叹了口气,说:“第二天我和爸爸说这件事,但那个流氓说什麽也不承认,带我爸来那个朋友也给他作证,那时候我就察觉不对了,他们是一夥的。”
所以……那个陌生男人说的是真的。
她劝说父亲,但固执的父亲根本听不进去,打包好行李上车,要去见卖家。
车已经要发了,她不得已只能跳上车。
这次那个破破烂烂的大巴车开了很久,黄土地刮来的风让世界都混混沌沌,看不见太阳。
她试图跟爸爸说这东西有问题,爸爸说,如果这有问题,那这个人造假技术一定已经登峰造极。
他们就这麽晃了一上午,中午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破房子。
它是从土脊里挖出来的窑洞,很破败,不像常住人的。
他们走进去,见里面站着三四个人,正在喝酒。
见他们过来,极热情地跟邀请他们一起坐下吃饭。
他们看起来没什麽恶意,一直喊父亲老师,捧了他好些话。
可苏眉很不安。
她问:“我们怎麽回去?”
一个男人笑着说:“那大客车一天跑一个来回,明天早晨车就来了,我们送你们回去。”
她心想,今晚要和他们一起过夜了吗?
爸爸已经迫不及待,擦擦眼镜问:“东西呢?”
那些人腾出桌子把东西从箱子里摆了出来。
一共七件。
就算苏眉业馀,可她也能看出来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她担心这些东西的来路,但爸爸已经确定是真品了,就不会错过。
“这些都是好东西!”爸爸拉着自己的学生,给他讲解这些东西,喋喋不休。
苏眉感觉非常不安,抱着手臂打量在场的人。
他们脸上挂着笑,很殷勤,说这都是民间收上来的,绝对是真品,如果不是有人搭线绝对不会出手。
“这些您都看得上眼吗?咱们聊聊价格。”那人说。
“这个……”爸爸犹豫了,说:“你们要多少?”
那人说:“三百万,这些您带走,以後我们有东西会先让您挑。”
三百万在那个年代不算低,但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价格算是合理,他们家完全拿得起这个钱。
她松了口气,心想只要他们想要钱,他们就是安全的。
交易谈得很好,明天他们就回市里取钱。
下午又喝了一顿酒,爸爸那个学生坐过来,要搂她的肩膀,被人制止了,他们对苏眉很客气,她知道那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爸爸心脏有毛病,没喝酒,她也没喝。
她照顾着爸爸躺下,念道:“为了这些不要命了,妈妈要是还在一定会生气的。”
爸爸笑着对她说:“你才是我的命呢。”
她温温柔柔地笑,察觉有人在看她,扭过头去,对上了那双她厌恶至极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