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姨边哭边笑着:“我以前爱看看小说。”
叶满被她一打岔,也有点想笑:“爱看什麽样的?”
杜阿姨:“带系统穿越,霸道总裁什麽的。”
叶满:“你每天都能看到总裁啊。”
杜阿姨叹了口气,抹了抹眼泪,说:“是啊,每次看见霸道总裁我脑子里都想着鲁老板的光头,後来就不爱看了。”
叶满呆呆想象一下,目光渐渐落在杜阿姨白了小半的头上。
他心想着,她老了以後该怎麽办呢?一个人在这个繁华城市里,能做点什麽呢?
杜阿姨握着叶满的手,轻轻拍拍,温声哄他:“不用操心我,说不定等哪一天你真的建起你想要的楼,我就厚着脸皮去买一间,天天能看见你也是很好的事情。”
“你愿意每天见我吗……”叶满喃喃重复。
“咚咚咚——”
房门响了。
杜阿姨连忙擦干净眼泪,走过去开门,霸道总裁的光头探了进来:“小叶,你们在讲什麽?”
叶满:“没丶没什麽,您坐。”
几分钟前——
鲁长安一人喝酒,莫名其妙开始打嗝儿,有种背後被人说小话了的不安。
“你明天就走,嗝!是不是剩下最後一封信了?嗝!直接去福建?嗝!”他问。
韩竞正刷短视频,注意力压根儿不在他身上,随口说:“是最後一站了。”
让他嗝烦了,韩竞干脆两只耳朵都戴上耳机。
鲁长安有种在自己家里被孤立的微妙感觉,他心里憋闷,过来找叶满聊天。
鲁长安在椅子上坐下,这小房子就显得更加局促了,杜阿姨站在一边候着,老板一来,她职业素养立刻上线。
鲁长安:“小叶,嗝,你年轻,你跟我说说,她到底怎麽想的?”
叶满:“啊……”
鲁长安:“向右平移两个单位,向上平移两个单位,左加右减,下加上减,她怎麽就不明白呢?嗝?”
叶满:“……”
他回忆了一下刚进来时看见的那个小姑娘的年纪,不太确定地问:“二次函数平移吗?”
鲁长安刚刚情绪上头,兜里还揣着卷子,往桌上一拍。闻言眼睛一亮:“嗝?你会?”
叶满看看卷子,摇头:“早忘没了。”
鲁长安脸色灰白:“她赶走了五个家教。”
叶满:“那个……”
鲁长安:“我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学,然後教她,头发都被她弄秃了,嗝,嗝。”
他摸摸光头,叶满忍不住和杜阿姨偷偷对视一眼,两脸心虚。
叶满轻咳了一声,说:“我怎麽记得好像是左加右减,上加下减呢?”
叶满学习成绩不好,全靠死记硬背,这个倒是还记得一点。
鲁长安一呆,低头开始查手机。
几秒钟後,他大惊失色,说:“完了,完了完了,她不会信任我了。”
鲁长安开始絮叨:“你说她每天到底在想什麽?我给她吃给她穿,我为了给她赚钱付出多少?嗝,以前我能到处工作,现在我连广州我都不能离开,离开她就会闹出点事情。”
叶满差点被他说应激了,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他深呼吸,把自己逐渐下降的素质提上来,想要辩解的欲望压下去。
然後调整表情,温温和和说:“别生气,别着急。”
鲁长安喜欢叶满句句有回应,而且还不反驳他,一股脑跟叶满倾诉出来。
半个小时後,韩竞过来了,屈指敲敲门。
高挑的身材往那儿一站,男模儿似的。
“小满,我们回去吧。”
叶满站起来。
杜阿姨一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