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有做过了吗?”
一下被顾沁这么问,程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啊……这……”程逸支支吾吾,目光躲闪地看了一眼阳台外黑漆漆的夜色,“顾医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知不知道,”顾沁没有理会他的尴尬,直奔主题,“裴玉有性瘾?”
程逸彻底懵了。
性瘾?
这个词在他的认知里通常是和那些欧美电影里纵欲过度并且私生活混乱的角色挂钩的。裴玉怎么可能和这种夸张的形容词扯上哪怕半点关系?
“不可能!”程逸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护短的急切,“裴玉只是身体比较敏感,平时和异性身体接触都会特别羞涩,根本不至于说是……”
“你冷静点,仔细回想一下。裴玉这几个月来和其他男人的接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行为,是出了一个正常女孩的底线和逻辑的?”
一种莫名的心虚开始在程逸脑海里蔓延,他开始顺着顾沁的思路去回想。
之前在3o2寝室那次,裴玉为了测试自己,确实是故意给谢迪创造了机会。
虽然她事后解释说是为了逼出自己的真实反应,但仔细想想,那个尺度未免也太过了。
她不仅同意和谢迪舌吻,甚至同意让谢迪摸她的胸……如果只是为了测试,这牺牲是不是大得有些离谱?
还有在酒吧的那晚。
裴玉虽然是被迫帮那个死胖子解决生理需求,但以她平时的聪明机智,当时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脱身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当时情况紧急,那事后呢?
她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为什么还要借口放长线钓大鱼,继续和卓坤那种社会渣滓保持微信联系?
程逸又想起了上次在温泉山庄,裴玉向他解释这一切的时候,他心里确实也曾闪过一丝疑惑,觉得这些理由虽然能自圆其说,但总觉得哪里太过牵强。
以及,那晚在日料包厢里,裴玉明明知道自己喝了酒,浴衣的带子根本没系紧,为什么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跳舞?
搞得最后在所有人面前走光,春光乍泄。
难道这些,真的都只是一句贪玩和为了测试就能完全解释得通的吗?
程逸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依然没有动摇,不愿意承认那个可怕的猜想。
“裴玉只是有些贪玩,有时候做事不顾后果而已。”程逸语气强硬地打断了自己的回忆,“顾医生,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性瘾……出轨倾向……甚至是某种程度的暴露癖……”顾沁缓缓吐出几个让人胆战心惊的词,“程逸,裴玉她可能患上了一种非常复杂的心理疾病。目前医学界对这种因为基因突变导致的特殊心理病症还没有共识。为了方便我们以后沟通,我暂且以一种较为直白的方式来称呼它——”
“白给病。”
“什么鬼!”程逸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要不是顾忌屋里熟睡的裴玉,他早就吼出来了,“你下结论这么随便的吗?什么乱七八糟的白给病!裴玉她没病,她好得很!我觉得是你有病!”
“你先冷静。”顾沁对程逸的愤怒早有预料,语气依然没有丝毫起伏,“基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做出这个诊断的具体依据必须对你保密。我打这个电话来,只是出于对你们双方负责的态度提前告诉你一个事实,裴玉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你胡说!”程逸再次打断了她,“裴玉她特别单纯,她平时连荤段子都听不懂,怎么会是你说的那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和她自己的主观意愿无关。”顾沁耐心地解释着,“这是一种直接影响大脑多巴胺分泌和奖赏机制的病症。她最初只会无意识地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然后,随着病程的展,这种冲动会逐渐加重……”
“加重?什么意思?”程逸咬着牙问,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身体却诚实地感到了一阵恐慌。
“这种心理疾病的最终表现,会迫使裴玉在潜意识里倾向于和除了自己固定伴侣以外的异性进行性交。或者你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滥交。这种行为不基于任何特定的情感,她可能根本不爱那些人,甚至讨厌他们,但她就是想去那么做而已。”
程逸感觉自己要疯了。
“你说谎!你说的都不对!”他语无伦次地反驳着,“我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我最了解她!她才不是你说的那种随便的女人……”
“所以我刚才一开口,就问你们有没有做爱过。”
“和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裴玉之所以还能在大部分时间里表现得像个正常女孩,没有彻底失控,是因为她心里有一个强大的执念。她想把自己的初夜完完整整地交给你。正是这种对爱情的执念暂时遏制了她体内‘白给病’的症状作。”
程逸只感觉这个说法荒诞得可笑。
“你跟我搞笑呢?”程逸气极反笑,“那按照你的逻辑,这样不是能卡bug吗?只要我一辈子不和裴玉做爱,只要那个所谓的‘执念’一直存在,这种病就不存在,就永远不会作?”
“很可惜,这种靠执念产生的遏制力是短暂的,而且代价巨大。如果长期让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思维在大脑里对抗,裴玉的精神只会走向彻底的撕裂和崩溃。如果这个卡bug的方案真的可行,我早早就会把它告诉你,而不是在今晚打这个电话。”
阳台上的夜风似乎更冷了,吹得程逸的脑门一阵阵疼。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程逸终于忍不住,“什么白给病,什么必须和陌生男人生关系……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好?你这种所谓的心理医生,就是喜欢把正常人的小毛病无限放大,然后给别人贴标签!”
“不管你现在能不能接受,我希望你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与一个患有这种特殊心理疾病的病人相爱,注定是一条充满痛苦的道路。除非你愿意接受,在未来的某一天,她的肉体将不再完全只属于你一个人……”
“否则,为了你们双方的精神健康着想,我建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分手。”
“不可能!”程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绝对不可能和裴玉分开!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顾沁似乎对程逸的回答并不意外,她话锋一转,“那么,还有第二种办法。”
程逸竖起了耳朵,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顾沁的鬼话,但他潜意识里依然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基于这种病症的作用机制,几乎不可能用寻找单一男性的方式来长久地解决裴玉对陌生男人的性需求。一旦她的底线彻底崩塌,她会像一个失控的黑洞。所以我可以向你们提供一种经过特殊改良的脑力丸。这种药物的作用,是让被使用者定向遗忘某段特定的记忆,比如……违背道德的性爱。同时,在药物作用期间,被使用者可以被浅层催眠,重新被写入一段符合逻辑的虚假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