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大司乐宁姑姑古筝谱 > 起手便错(第2页)

起手便错(第2页)

大朵银白绚丽烟花,在夜空绽放,正是来自西域的优昙花的模样。

位置正是今夜皇帝御驾所栖,云龙殿上空。

她再来不及想任何,以最快动作拆去易容,全速向云龙殿飞掠而去。

因为优昙花,正是大师姐荣月仙的独门印记。

待得钟离无妍赶到云龙殿玉阶之前,却悚然见生平最为震撼情景。

大桓第一重臣,素有令名的中书令上官谨,正目中赤红,披发仗剑,与两人对峙。

他手中所持,正是那名驰天下的君子剑“冰篁”。

钟离无妍从前不是没有见过上官谨。在她仍是充容时,偶有君臣同宴,她即便坐于极偏远一隅,亦远远觑见过这位大桓名相的风姿,当得上鹤骨清癯,仙风道貌,儒雅持重。

据说上官谨殿前侍奉十四年,从未有丝毫失仪。无论荣辱,安之若素。正是这份顶级剑士的修养,为他赢得了朝廷上下一致的美名令誉。

而她亦知道上官家文臣不领武事之诺,故而上官谨的剑虽有“倾尽江左”之称,但他出仕以来,帝都从未有人真的见过他动剑。

他腰间的君子剑“冰篁”,更多的是上官家百年清流的象征,和他作为上官家守墓人,对自己无时无刻的自律提醒。

但此刻,他却冰篁出鞘,持剑在手,且剑尖所指,赫然正是云龙殿的宫门。

挡在他身前拦住他去路的那人,便是大师姐荣月仙。

这是钟离无妍这许多年以来,首次再见到荣月仙的真容。

荣月仙长身而立,黑发如瀑般闪亮,一身白衫,手中一把题字折扇轻摇,双眸精芒暗聚,异彩涟涟,是先天道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钟离无妍只看一眼,便知如非荣月仙在此现身相拦,并暗以折扇摇动的节奏,锁定了上官谨不断催发的无形剑气,此刻上官谨怕是早已仗着一剑之威,直破云龙殿中门而去。

而安世和早已轻身侧立一旁,手持玉笛,为荣月仙掠阵。

他目光凝重,随时准备出手,再无从前的随和飘逸,显是遇到了强敌。

钟离无妍一瞥之下,便知情势不妙。安世和之所以如临大敌者,是因为他须臾不敢分心,只要他气势一弱,上官谨可以全力对付荣月仙,那麽荣月仙便会正受冰篁之锋,必是有死无生。

因为上官谨此刻全力催发的剑意,便是充满一去不还的决烈悲壮。

荣月仙和安世和,数十年前便已是名满江湖的白道魁首,而年岁增长後,功力只有更加精进,如今对着上官谨一个晚辈,却须臾不敢放松,可见上官家学的冰篁剑意,已在上官谨手中淬炼到何等精纯。

她立即地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却是要分上官谨的心,同时也是告知师姐师兄她已经来了,口中道:“上官十三,你这是发了什麽疯?”

荣月仙和安世和一听见她的声音,立时现出松一口气的模样。

弑君之罪非同小可。无论身後云龙殿里的司马炎该不该死,若他此刻死在上官谨的手中,接下来的局面都将无法收拾。

而凭他们两人联手,显是已没有把握拦下上官谨。只不过上官谨无意伤无辜之人,故而才在这里对峙。

冰篁剑光映照下,上官谨脸容纹丝不动,沉声道:“这位前辈身着紫衣,想必就是四宿之中的‘紫衣仙’钟离无妍。不过我仍要奉劝四位今日不要插手这趟浑水,因这是本人的家仇。”

荣月仙也沉声道:“即便是你的家仇,涉及天子也是国事。我们四宿入宫的职责,便是保护天子安全。中书令大人,您如此任意而行,可曾考虑过身後的家族?”

上官谨忽然仰天长笑,笑声毕,他目露精光道:“若一个家族,连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都护不住,那麽一批酒囊饭袋宵小之徒,蝇营狗茍,存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钟离无妍立刻明白,必然是深宫之内,他的侄女上官皇後出了状况,才致上官谨如此震怒。

因为本代上官氏入宫入仕且居高位的只有两人,入宫的便是上官谨的侄女,人称大桓第一才女的上官琰秀,而在外朝入仕的便是中书令上官谨。

钟离无妍久闻上官世家中,家风平易亲和,长幼及男女皆平等,并非以尊长辈分压人,而是提携教导,皆如师徒父子。上官谨较上官琰秀长一辈,却向来视家族中这位侄女为忘年之交,他二人一在内而一在外,更是共同辅翼朝廷,一同作战的战友。

上官琰秀是上官氏乃至于整个大桓,礼乐文化皇冠上的明珠。若她出了什麽事故,上官谨无论作为她的叔父,还是上官家的族长,都必要追责,绝不会放过。

安世和终于开口道:“中书令若是心痛皇後的过身,请去栖梧宫详查。您在御前耽搁,实属无益之举。”

这一句轰然响在钟离无妍耳中,却是令她也难以置信,惊诧无极。

她是先皇的妃嫔,大桓这位文皇後与她同处内宫多年,名声虽然显扬于外,为南朝士族门阀所激赏,但一直以来,在内宫的存在感并不强。多年称病幽居,亦绝少理会後宫事务,反倒不及皇帝身边那几位能歌善舞的美人丶昭仪风头煊赫。

但即便如此,她那与人为善,无争无尤的态度,都会令每个见过她的人都生出好感。

即便她只是遥居于内宫一侧,平素亦极少露面,却绝没有人敢不敬重她。

上官皇後虽然称病多年,但钟离无妍亦曾远瞥过她,以她的眼力,并不觉得上官皇後孱弱或有病容,且正是青春焕发的年纪,怎会突然之间,说薨逝便薨逝了?

钟离无妍不由得想起,皇後薨逝,理应是宫中先敲钟发丧,而後举宫大哀。但这一夜她并不曾听见宫中任何异动,反而是上官谨提剑闯殿,才将她惊动至此。

她逐渐明白过来:上官皇後的薨逝,必有蹊跷,而天家亦知道事关重大,必须先知会上官谨,方能处置。故而,在上官谨以及其身後的上官家族接受这个事实之前,不能随意举哀办丧。

上官谨冷冷道:“查什麽?怎麽查?此刻那里已是一片火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什麽好查的?”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