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原海军基地位置附近的一处海军基地内,此刻人来人往,忙碌不停。
一些平日里用作办公的位置都给腾挪了出来,换成了临时的病房。
病床摆满了整个房间,都紧挨在一起,中间只空出一段可供人行走的间距。
由于伤员众多,以至于床位都不够了,有些海兵只能在地上铺上一块被褥,就地躺下。
在基地外临时搭建的厂棚里,一些人被白布单盖着,一动不动,他们是因伤势过重而死去的海兵。
这里时不时出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绷带、血迹,疲惫到麻木的面孔,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
鼯鼠中将靠在一块墙壁旁,后脑勺抵靠着墙壁闭目休养。
那身引以为傲的中将制服早已破损不堪,沾满了暗红的血渍。
他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佩刀,断裂处参差不齐,映着他眼中失去的光。
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几下,最终只是颓然地低下头,细细摩挲这柄跟随自己多年的战刀。
达斯琪拎着手中的药物和食物,在人群间来回穿梭,给伤员们上药,分食物。
女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干劲满满,实则却在之前的大战中留下了应激创伤。
此刻也只是麻木且机械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在临时指挥所里。
战国浑身打着绷带,拖着重伤且疲惫的身体坐在办公桌前。
他手中捏着一份由传令兵刚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初步损失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他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的手指捏得皱成一团。
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都重若千钧。
将校阵亡名单,长到令人窒息。
士兵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更重要的是,海军本部,这个屹立了数百年的精神图腾与力量象征,在物理和象征意义上,同时被抹去了。
战国布满皱纹的脸庞剧烈地抽搐着,那是一种越了愤怒的、深沉的悲恸,以及遭逢灾难过后的茫然。
他无法想象,仅仅是那几个海贼便将他们的海军本部彻底沉入大海。
一旁的老友卡普浑身也都打着绷带,不过精神头看上去要比战国好上许多,此刻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大口咀嚼。
呲溜呲溜的嗦面声,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内回荡着。
吧嗒吧嗒,筷子连连晃动。
卡普仰头将这碗拉面吃得精光,连面汤都没剩下,他抹了一把沾满面汤的花白胡子,扭头朝战国道:
“赶紧吃,吃饱了,才能恢复体力,才有力气打海贼!”
战国低声“嗯”了一声,埋头扒拉起碗里的面条,慢慢吃了起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黄猿慢慢走了进来。
他走得有些慢,虽不至于一瘸一拐,但步伐明显较常人不同,看来腿脚还有伤,目前行动不便。
他的额头缠了一圈绷带,右臂还打着石膏:
“战国桑,北海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已经有一半的基地遭到打击,如今在北海闹得人心惶惶的,我们接下来该……”
战国放下筷子:“查出敌人是谁了吗?”
“是飞空海贼团和bigo海贼团的人。”
“嗯?难道没有百兽的人参与?”战国似乎对百兽的情况很是关注。
“目前暂未现有百兽活动的迹象。”
“打!北海的事情绝对不能退,赶紧调集其他海域的兵力,前往北海。”
“还有,关于百兽的动向,需要进一步打探,他们三方本就是联盟,这里面很难说百兽没有参与!”
“是!”
黄猿出门没多久,青雉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