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在假装冥想,实际上是在通过秩序网络,给主脑“上课”。
“你看啊,”他在数据层里对主脑说,“你们这个《秩序法典》总共九千八百七十三条,每一条都很完美。但问题就是太完美了。”
主脑的数据流警惕地波动:“完美不好吗?”
“好,也不好。”萧狂解释,“就像一盘菜,盐放得刚刚好是美味,放得一丝不差就是工业品了。你们现在,就是一盘工业菜——能吃,但没人爱吃。”
“秩序天堂不需要‘爱吃’,只需要‘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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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无聊啊。”萧狂叹气,“你知道为什么鸿蒙观察员把我扔这儿吗?就是因为你们这条路走死了。九千个纪元,秩序度从提升到,然后呢?卡住了。你们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上提升oooooo都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资源。”
主脑沉默。
因为它知道,萧狂说的是事实。
秩序天堂的进化曲线,在三千个纪元前就已经趋近平缓。近六千个纪元来,所有的“进步”都是微乎其微的优化。
“所以需要变量。”萧狂说,“需要我这样的混乱因子,来打破僵局。不是要你们变成混沌,而是在秩序中,允许一点点意外。”
“《法典》不允许意外。”
“那就改《法典》。”
这话一出,主脑的数据流几乎要炸了。
改《法典》?
那是光之联邦立国的根基!是秩序天堂运行九千个纪元的铁律!
“不可能。”主脑斩钉截铁。
“那我换个说法。”萧狂也不急,“《法典》补充条例,总可以吧?比如《关于应对未登记变量的临时管理办法》?”
主脑开始计算。
这确实是个思路。《法典》本身不能改,但可以补充。历史上也有过几次补充,都是为了应对新情况。
“那么,”主脑问,“你认为应该怎么管理你?”
“简单。”萧狂说,“给我个身份,给我点权限,让我正常工作生活。”
“你想要什么身份?”
萧狂想了想:“食堂管理员,怎么样?”
主脑:“?”
“你看啊,”萧狂认真分析,“我现在饿,是因为没权限吃饭。如果我是食堂管理员,那我吃饭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合情合理。而且食堂这地方,本身就带点烟火气。适合我这种变量挥。”
主脑调取了食堂的数据。
秩序天堂的食堂,是标准化供餐的典范。每天三顿,每顿六个菜,营养配比精确到毫克,烹饪时间精确到秒,连摆盘都有标准图纸。
“食堂已经运行完美。”主脑说,“不需要管理员。”
“真的完美吗?”萧狂反问,“那我问你——今天的午餐,菠菜炒蛋,菠菜叶长度标准是厘米,对吧?”
“是的。”
“那有没有人想过,如果菠菜叶切成厘米,口感会不会更好?”
“《烹饪规范》规定厘米,所以就是厘米。”
“所以你们从来没试过厘米?”
“不需要试。规范就是最优解。”
萧狂笑了。
笑得很灿烂。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想试试厘米呢?作为食堂管理员,我有权进行‘菜品优化实验’吧?”
主脑又开始计算。
《法典》确实有一条:特殊岗位人员,为提升工作效率或质量,可申请进行小范围实验。但需要提交实验方案,经审批后执行。
“你需要提交《菠菜叶长度优化实验方案》。”主脑说。
“行啊。”萧狂爽快答应,“我现在就写。”
他在数据层里,瞬间生成了一份长达三百页的实验方案。
内容详尽到变态:实验目的、理论依据、材料准备、操作流程、对照组设置、数据采集方法、结果分析框架
甚至还有《伦理审查报告》——关于“菠菜叶是否有权保持厘米长度”的哲学探讨。
主脑看完,数据流都恍惚了。
这份方案,比它见过的任何一份联邦研究报告都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