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败呢?”后土冷冷问。
“那就证明,咸鱼道只是特例,没有推广价值。”第三个身影说,“这个混沌区,包括洪荒实验场,都会在‘叹息’真正降临时被放弃。”
放弃。
这个词像一把冰锥,刺进每个人的意识。
“这不公平!”通天的剑意在咆哮,“凭什么让他一个人承担整个混沌的命运?!”
“公平?”三个身影同时“笑”了——那是一种没有情绪、纯粹信息表达的“笑”。
“开天者劈开混沌时,问过混沌里的原生魔神公不公平吗?”
“观察者建立实验场时,问过那些被观测的变量公不公平吗?”
“光之联邦清理o号观察员时,问过o公不公平吗?”
第一个身影的语气依然平静:
“混沌没有公平,只有生存。要么进化,要么消亡。现在,我们给了你们一个进化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需要一个人去赌命。”
萧狂的意识,此刻反而清晰了。
他“看”向那三个鸿蒙观察员,用尽全部意志,问了一个问题:
“我有多长时间?”
“混沌时间,三十天。”第二个身影说,“三十天后,我们会评估结果。如果秩序天堂的变量自由度提升过,算你成功。”
“如果没提升呢?”
“那你就永远留在那里——作为秩序天堂里,唯一的混乱变量。”
话音落下,置换完成。
萧狂的身影,彻底从凝固的时空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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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联邦,绝对秩序天堂oo号实验场。
这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完美的定义是:每颗星辰的轨道都经过精密计算,误差小于万亿分之一。每个生灵的出生、成长、死亡,都严格按照《秩序法典》的流程进行。每座城市的建筑排列成完美的几何图形,每条街道的宽度精确到微米,甚至连树叶飘落的轨迹,都有数学模型预测。
天空永远湛蓝,阳光永远温和,风雨永远按时按量。
没有战争,没有疾病,没有意外。
也没有自由。
萧狂出现在一座纯白色的广场中央。
他穿着混沌中的那身道袍,在这片绝对秩序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一幅工笔画的角落里,被人用泼墨手法甩了一团墨渍。
周围的行人或许该叫“秩序单元”停下脚步。
他们穿着统一样式的白色长袍,面容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却带着精确的秩序感。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萧狂身上。
“检测到未登记变量。”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那是这个世界的“秩序主脑”,光之联邦最强大的智能系统,“身份检索无记录。规则适配度o。威胁等级评估无法计算。”
萧狂拍了拍身上的道袍,环顾四周。
广场地面是某种光晶体铺成,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远处,高耸的纯白建筑像一根根巨大的尺子,笔直地刺向天空。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或者说秩序的味道。
“啧。”他咂咂嘴,“这地方,比天庭的oa系统还无聊。”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十二个银白色的战斗单元。
它们是人形,但关节处是精密的机械结构,眼睛位置是闪烁的数据流。手中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秩序稳定器”——一种能将任何混乱规则强制修正为秩序规则的光束装置。
“未登记变量,立即投降,接受秩序同化。”秩序主脑的声音冰冷,“反抗将触清除协议。”
萧狂看了看那十二个战斗单元,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咸鱼道韵感应不到。
在这个绝对秩序的世界里,连“偷懒”这个概念都被定义了严格的操作规程——你有权休息,但必须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用规定姿势休息。
他的道,在这个世界就像鱼离开了水。
“所以”萧狂叹了口气,“这就是鸿蒙观察员说的‘优势’?”
他尝试调动鸿蒙观察员给的“规则兼容性ax”权限。
然后现这权限确实有用。
但不是让他变强,而是让他不被这个世界立刻抹杀。
就像一个病毒被允许在系统中运行,但系统随时可以把它扔进隔离区。
“行吧。”萧狂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