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对秋蕴宜一样。
秋蕴宜听到边云鹭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忍不住着急,上前一步,道:
「陛下为何会好几日不进食?他身体还好吗?让本宫进去见一见他,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春和还未应声,宫殿里就传来了边云鹭的声音:
「春和。。。。。。。。咳咳咳。。。。。。。。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陛下。」春和应了一声,顾不上回答秋蕴宜的话,推开门进去了。
秋蕴宜下意识从门缝里往里望去,却只能看见外殿用於遮挡和阻隔的珠帘,根本看不到里面。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春和和边云鹭说话的声音,影影绰绰的,并不清晰,秋蕴宜听着边云鹭低沉沙哑的嗓音,痴痴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他想听边云鹭说几句话,但边云鹭却未能如他所愿,很快,那声音也随着咳嗽声低了下去,最後几近於无,再也听不清了。
「皇后娘娘请回吧。」也许是看秋蕴宜站的有些久了,程朝便开了口,请他离开:「陛下需要休息了。」
秋蕴宜往前走了几步,片刻後又回过头来,看着程朝:
「陛下想吃樱桃毕罗,对不对?」
「是。」程朝诧异道:「娘娘,你。。。。。。。。。」
「等着我。」秋蕴宜说:「我去替陛下寻来。」
程朝:「。。。。。。。。。」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秋蕴宜跑了出去。
「哎,娘娘。。。。。。。。。」
程朝没来得及阻拦,下一秒,宫殿门就被推开了,春和走了进来:
「夫君。」
她说:「陛下让我们进去。」
程朝:「。。。。。。。。。」
他只能最後看了秋蕴宜的背影一眼,听话地跟着春和走进了殿内。
殿内的桌上摆着长寿面和荷花饼餤,还有一些别的汤水吃食,边云鹭正坐在桌边,垂眼看着这一桌的吃食。
这几年里,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寸心木的毒一寸寸地蔓延入他的血脉丶筋骨丶皮肤,他的手背和脸颊很快爬满了皱纹,一双眸子也於三日前完全失去了光泽,变的黯淡无光。
他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陛下。」
直到春和出声,他才意识到有人进来,轻轻咳嗽几声,转动空茫不能聚焦的瞳仁,朝春和看去,但视线最後却只能落在春和不远处的花瓶上:
「来了。」
他动了动唇,扯出一缕笑:「都坐吧。」
春和和程朝对视一眼,缓缓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