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有小面积的瘟疫在镇江蔓延开来,边云鹭意识到不对劲後,让人带着边玉祯远离瘟疫中心,他自己则留在了镇江。
他身体不好,很快也感染了瘟疫,後来亲身试药,才挽救了大批灾民的性命。
等安顿完灾民之後,边云鹭才带着边玉祯回到了京城。
他是第一批试药的人,药物和他体内的寸心木相冲,回京的一路上只觉留下了瘟疫後遗症,烧心不已,晚间都难以安睡。
而恰恰在这个时候,边玉祯又不知道从哪里感染了瘟疫,边云鹭只能忍着烧心之痛,照顾边玉祯,顺便给京城里秋蕴宜送去了家书。
好在边玉祯的症状不严重,喝药之後,不到五天便痊愈了。
回京那天,边云鹭掀开帘子,只见秋蕴宜的依仗正候在城外,秋蕴宜站在最前面,翘首以盼。
马车好不容易停稳,边云鹭被人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他看着秋蕴宜,正想唤他,忽然看见秋蕴宜眼睛一亮,甚至不顾皇后的矜贵形象,提裙快步走过来,抱住了一溜烟跑向他的边玉祯:
「玉祯!」
「母后!」
边玉祯这一个月在外面又惊又病,已然吓坏了,宫外又没有宫内住的舒服,一时忍不住扑进秋蕴宜的怀里,委委屈屈道:
「母后,儿臣再也不要去镇江了!」
「好,以後再也不去了。」
秋蕴宜抱住边玉祯,看着因为生病而小脸瘦了一圈的边玉祯,有些心疼道:
「儿啊,怎麽瘦了这麽多。」
边玉祯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嘟嘟囔囔地说日後再也不出宫了,要留在宫里陪着母后。
边云鹭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他没有吭声,只是这样看着秋蕴宜和边玉祯母子两个人,并不应声。
回宫之後,边云鹭并没有休息,而是回到书房里,继续处理这几个月堆下来的奏摺,直到夜色降临,冷风萧萧,他才缓缓放下了朱笔,轻咳了几声。
不用看帕子,他将其丢在桌上,慢慢站起,那一瞬间只觉头晕目眩,撑着桌角才站稳,缓了一会儿,咽下口中的腥甜,低声唤道:
「春和。」
春和推门从朝鸾殿外走进来,问:
「陛下有什麽吩咐?」
「皇后宫中,可有派人过来请膳?」
春和摇了摇头:「。。。。。。。。。没有。」
边云鹭闻言一怔,心想这麽晚了,秋蕴宜还没有吃晚上麽,於是便摆驾前往凤仪宫。
他并未让人事先通知秋蕴宜,而是自己一行人悄然走到凤仪殿门口,抬眼朝里看去,却恰好见秋蕴宜和边玉祯双双对坐在桌边,正在用晚膳。
边云祯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扒着饭,一边吃饭一边诉苦:
「母后,父皇为何要对我这般严厉?在他面前,我连喜欢的狮子头都不敢多吃一口,他一看我,我就害怕。」
秋蕴宜给他夹菜,低声道:
「你父亲就是这般脾气。。。。。。。他身体不好,脾气会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