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秋蕴宜神情一变,赶紧转过头去,想要离边云鹭远一点。
可边云鹭身形霸道,哪里容许他乱跑,於半睡半醒之间掌心一扣,直接将秋蕴宜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迷迷糊糊喊道:
「兰儿,心肝,别走。。。。。。。。」
昨晚是秋蕴宜他的第一次,他虽然不开心,但却仍旧在心里偷偷回味,冷不丁听到这个称呼,忽而瞳仁微震。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细细听去是,却仍旧听到边云鹭在睡梦中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喊着:
「兰儿。。。。。。。。」
秋蕴宜:「。。。。。。。。」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的封贵妃时封号便是「兰」,听到边云鹭抱着他,口中却在喊着旁人的名字,当即要气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边云鹭看了一会儿,片刻後径直将他推开,下床了。
等到边云鹭睡醒的时候,秋蕴宜早就不见了。
边云鹭刚想唤人进来梳洗服侍,却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忍着难受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知道寸心木已经在从秋蕴宜的身体转移到自己的身体种下了,竟然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起了床,坐在铜镜前,让人进来服侍。
春和推门进来时,看见边云蕴发白的头发,忍不住一怔:
「陛下,你的头发。。。。。。。。」
「无事。」边云鹭早就习惯了:「晚些时候让人捣出些紫桑枝叶,染黑便罢。」
春和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边云鹭轻轻咳了咳,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後不知道想到什麽,微微摇了摇头。
今夜过後,边云雁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样,没再提赐婚的事情,秋蕴宜也没再进宫,找咸宁帝姬,关於三人的流言纷纷而起,但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
没多久,皇太后的生辰到了。
她的五十大寿自然是要好好操办,热闹热闹的,不少世家贵女丶贵双也随着当朝围观的父亲进了宫,为皇太后送上贺礼。
秋蕴宜也来了。
他身上的寸心木已解,重新恢复了原本清绝的容颜,再稍加装扮,只消露出一双眼波流转的双眸,就足够吸引大批世家公子驻足。
寿宴上,他还表演了精心准备的绛红绡舞,惹得皇太后大悦,连问他想要什麽赏赐。
秋蕴宜原本想要的是拿到遗诏,顺顺利利地和边云雁成亲,但他已经和边云鹭有了夫妻之实,也不好再嫁了,只恭顺地跪在地上,垂首说了一些客套话。
皇太后也不知道究竟清不清楚他和边云雁丶边云鹭两个人的事情,捧着茶盏,指尖捏着茶盖,拂过茶叶:
「你就是先皇走之前,曾经和哀家提到过的中书令嫡双,秋蕴宜吧?」
「回太后,」秋蕴宜道:「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