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笑得更得意:“读书人之事,怎能叫偷?是你自己没看管好。”
石头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和徐青玉一样不要脸!
“好。我看你杀敌这般卖力,想来是想像静姝姑娘一样,在军中谋个一官半职?”
秋意警惕,“如何?”
“你帮我在你表姐面前,多替我们公子说几句好话。下次上战场,我带你,人头随便你捡。”
秋意嘿嘿一笑:“表姐和傅将军的事,是他们二人的事,与你我何干?更何况我表姐性子说一不二,我可劝不动她。”
“你!”石头怒道,“又不要你做别的,只费几句口舌!我家公子对徐大人的心意,你我都清楚。君子成人之美,你是徐大人的表妹,说话自然比我们管用。”
秋意仰起脸反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傅将军的意思?”
“有何区别?”
“自然有。我且问你——我表姐守寡不足一年,傅将军声名在外,却与寡妇纠缠,他就不怕史官口诛笔伐?”
石头愈不解:“那有何惧?我家公子拼死拼活打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若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抢不回来,他要这一身官袍又有何用?”
秋意眼睛一亮:
当官,原来这么爽?
若她当了官,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也能直接抢回家?
她心动了。
石头再加码:“你若答应,下次战场,我再让你一百个人头。”
秋意瞬间笑眯了眼:“成交。”
不多时,徐青玉回来了。
秋霜、秋意上下打量她,见她妆容微乱,那支笛子也不见踪影。
上了马车,徐青玉头也不回:“回城。”
秋意好奇得抓心挠肝,想问又不敢,被秋霜悄悄捅了一下,连忙改口:“表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青州城?”
徐青玉淡淡道:“天亮就走。”
“这么急?”
杨老三一听要离开这鬼地方,挥鞭的手臂愈用力,
只要离开,他就能拿到卖身契!
回到客栈,徐青玉让人端来火盆。
丫鬟回说碧荷早已睡下,秋霜便去掌柜处取了火盆来。
三人眼睁睁看着,徐青玉将那支捡回来的竹笛,扔进火中,一把烧得干干净净,毁尸灭迹。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徐青玉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傅闻山的话,心底终究泛起一丝波澜。
她看着笛子化为灰烬,下意识抬手,抚向自己腰间——沈维桢留下的那支紫竹玉笛。
恍惚间,又想起沈维桢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从大狱接她出来时,细雨中撑伞朝她走来的模样。
她曾说,要代替沈维桢,做孙氏的依靠,做明珠、平安的兄长。
最初,她只当是拿钱办事。
可如今,她与沈家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像陷入一片泥沼,无法自拔。
但徐青玉向来如此:想不明白的事,便不想。
她索性将所有杂念统统抛之脑后。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公主夺位,凶险万分;她与端王府的仇,还未清算。
有没有命活到明天,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