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匆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扯过一条脏臭的毯子盖在身上。
地牢外喊打喊杀的声音消失后,俩人本想起身离开,听着渐近的脚步声,又安稳的坐在地上。
季默疏走进地牢时,便看到元歌坐在角落里,抬头看着狭小的窗。
“丫头?你怎会在此?”
元歌听到声响,抬头看去,这便是他们口中的官兵?
早知道是季默疏,她方才便带着山岚闯出去了。
元歌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季默疏:
“王,王爷。”
季默疏见元歌身上披着肮脏的毯子,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
走出一步,裤脚被人拉住,这才低头注意到旁边的山岚。
季默疏刚要抬脚踢人,被元歌拦住:
“他,他为救我受了伤,能带他出去吗?”
“好。”
季雨上前扶着山岚,俩人走在元歌和季默疏身后,山岚盯着抱着元歌的季默疏,心绪飘远。
有些人,终究不是他可肖想的。
赶在落日前,落阳山上的流寇被季默疏送去天牢。
季默疏带元歌回王府时,已过戌时。仔细将元歌检查了一番,在元歌身上并未现任何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元歌见他皱着眉头,紧绷着嘴角,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想逗逗他:
“哎呀?”
季默疏紧张的看着元歌:
“怎么了?可是哪里伤了?”
元歌摇摇头,看着他:
“终于开口了?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季默疏看着她片刻后摇摇头,他有无数个问题,但却不敢问,他怕问出来的话是他不爱听的。
为何这几次元歌出事时,那个归无堂的都在?他不是没想过。
他怕元歌在认识他之前,和那人早已熟悉。若是如此,他趁着元歌失忆,趁虚而入,那和小人又有何区别?
元歌看着他这纠结的模样,轻笑一声:
“山岚身体可还好?”
季默疏皱着眉头,慢慢抬头看着元歌,这一开口便是关心别的男人,他一整天的担惊受怕如同笑话。
忍着怒气,狠的说道:
“他,死不了。”
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隐忍着没火。
元歌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我想去看看他,毕竟他,救了我。”
季默疏肉眼可见的没了怒气,轻声回道:
“好。”
元歌见此,起身拉起季默疏的手,季默疏全身僵硬,看着元歌的动作,不知所措。
“这,这,于理不合。”
嘴上说着不合适,手上的力道倒是没松开多少,仍紧紧的抓着元歌。
元歌见他这般,松开手指:
“那便松开吧!”
谁知季默疏紧紧的握住,唇角微翘:
“走,我带你去。”
走到山岚休息的房门外,元歌轻声说道:
“我进去看看他便出来,你且在门外等我。”
季默疏见元歌并未想着离开,便松开元歌的手,点点头:
“嗯,去吧。”
看着元歌身影消失在门后,季默疏扭头低声对季风说道:
“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