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金爷,那大粽子脸上扣着的面具,值多少?”
“哪儿呢?快拿出来瞅瞅!”大金牙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急切道。
“没带回来!黑乎乎一块,沾满泥。”胖子说。
“金的!凡是泛黑锈的,十有八九是贵金属!”大金牙一拍大腿,懊悔自己没跟去。
“哎哟,老胡!”王凯旋苦着脸转向胡八一。
“铜的,纯铜的!”胡八一赶紧接话。
“铜的也够买辆车了!”大金牙补了一句。
“确实是金的。”一直沉默的李慕忽然开口,语出惊人。他伸手进怀里,掏出那张面具,稳稳放在桌上。
“李爷,让我开开眼!”大金牙搓着手凑上前。
李慕点头,大金牙立刻双手捧起面具细看。
“李爷,这东西您啥时候顺来的?我明明扔地上了啊!”
“你俩头回下墓,连规矩都没摸清——好瓷器不捡,真金子不拿,知道你们手头紧,我就替你们挑了一件!”李慕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
“李爷,您这话太抬举我们了。既然我们眼拙没认出来,这东西自然归您。”胡八一没接话茬。毕竟不是他们带出来的,再说,若没李慕,红毛尸那关根本过不去。
李慕略一琢磨:也对,不能让你们太有钱,有钱了兴许就不往西域跑了。
便道:“行,下次你们要去,我陪你们走一趟,顺道也帮我找点东西。”
“就这么定了!”两人早知道李慕的本事,这话一出口,谁也没推辞。
“好东西啊!纯金的!光这分量,就值一大比!”大金牙看完,把面具轻轻放回李慕面前,没报价——他清楚,李慕不缺钱,更不卖东西。
李慕揣好面具,看向胡八一:“你俩啊,真该找个师傅好好学学。不然好东西摆在眼前,照样擦肩而过。”
胡八一听了,心头一沉。本以为这趟稳了,结果连汤都没喝上。
“可不是嘛!咱俩现在就跟刚进城的庄稼汉似的,风水寻龙脉还能蒙两把,可说到历史背景、文物断代、价值判断,全是瞎子摸象,抓耳挠腮。这次行动,确实太着急求利了,这种杀鸡取卵的法子,不能再干。不过话说回来,东北这一趟虽没捞着大物件,好歹攒了点实战经验,也算交了学费。金爷,要是有门路,让我们先跟着学学?”
大金牙一听,想起件事,接口道:“还真有个机会——我认识一位教授,专攻西域文化,这些年为辛疆古墓接连被盗毁的事愁得睡不着觉。他多次向上打报告,想亲自带队进沙漠,实地勘察这些遗址,再向有关部门申请抢救性掘或保护性封存。他真正挂心的,其实是精绝古国。
可上头总拿经费不足当托词,一拖再拖。其实钱是小事儿,关键是最近沙漠里出事的人太多,领导怕担责,只求不出岔子——不犯错,就是大功一件,升官财,指日可待。”
直到最近,一位美籍华人主动站出来,全额资助教授的考古队,整个行动才终于启动。眼下这支科考队伍还在做出前的各项筹备:既要物色一位熟悉沙漠环境、野外生存能力过硬的带队人,还得寻访一位精通天文星象与传统堪舆之术的行家。毕竟队员多是埋头钻研文献的学者,若没有经验老到的向导带队,贸然闯入沙漠,恐怕有去无回;若缺少通晓天象方位、能依星辰辨古迹的高手,单靠书本知识,也根本无从锁定那些深埋沙海的古城废墟或地下陵寝。
可这样的人哪是说找就找得到的?陆续有人前来应征,十有八九是混江湖的“半吊子”,一聊几句就原形毕露,连基本术语都含糊其辞。教授只好托我在民间留意,看看有没有真有本事的高人。这不,胡爷您几位不正对路嘛!要是愿意,我这就马上跟那边联系!
胡八一一听,略一沉吟便答道:“这机会确实难得——我们过去从没跟科考人员合作过,同行一趟,肯定能学到不少真东西。沙漠我也熟,早年在部队里,两次深入大漠腹地搞过实战拉练。不过光有经验还不够,真正进沙海,必须配上一个熟悉当地地形、懂风向水脉的老向导,否则就是拿命赌运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观星定穴的门道,我也摸过些门道。只要夜空有星,我就能带他们准确定位目标。就算我手生,旁边不是还有李爷嘛!”
“你绝对稳当!”李慕冲胡八一眨了眨眼,心里却清楚得很:这种要紧活儿可别指望我——按图纸找地方还凑合,真让我摆罗盘、推星躔,怕是要当场露馅。
王凯旋咂了咂嘴,皱眉道:“慢着老胡,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啊。一个鹰酱籍的华人,为啥砸钱帮咱们国家搞科考?图啥?人家又不是活菩萨,做事向来讲究实打实的回报,没好处的事,绝不会沾手。”
胡八一也答不上来,转头望向大金牙。
大金牙搓了搓手,解释道:“具体内情我也不全知道,但听说大概这么回事——出资的是个鹰酱华人女性,她爸是华尔街响当当的大财阀,特别有钱。父女俩都痴迷考古探险。前几年,老爷子跟着咱国内一支科考队去了新疆,对西域精绝文明着了迷,结果一去杳无音信,整支队伍全没了下落。当地驻军组织过多次搜救,始终一无所获。后来女儿继承了大比遗产,心里放不下,这才全力支持这次行动,想尽一切办法再探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回父亲和当年失踪的人。咱们华夏人骨子里讲究‘叶落归根’,亲人尸骨抛在荒漠里,任凭风沙啃噬日头晒,这算哪门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