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看着他,忽然竖起大拇指。
“不错,有种。”
他轻笑一声,转身踱步:“既然如此,就不取你性命了——废掉修为,这事就算揭过。啊哈哈……”
对修行者而言,废修为比要命还狠——命没了,魂还能飘;修为一断,人直接跌成凡胎。
弘爷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你……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低头!”
滨海市这么大,敬他、怕他、捧他的人全冲着那一身修为。一旦丹田崩、灵脉断,明天街头卖煎饼的都能朝他吐口唾沫。
李慕仰头大笑,笑声里没半分温度:“拼?你拿什么跟我拼?”
“我不杀你,但废你修为——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弘爷喉结滚动,倒抽一口冷气。这小子才多大?心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利,下手又准又稳,专挑人最怕的地方捅。
李慕笑意一敛,又勾起唇角,轻飘飘道:“我早说过,给你吃子莲,不是为杀你,更不是吓唬你。”
“只是上一道锁——况且,我在滨海市待不了几天。你往后是称霸一方,还是被人踩进泥里,我管不着。”
“真成了滨海第一势力?我也不稀罕当你们老大。你自己掂量,选哪条路更活命。”
弘爷闭了嘴。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答案。
李慕目光灼灼,盯得他后颈麻。
沉默良久,弘爷终于抬手。
李慕把掌心里那枚幽光流转的子莲递过去。
“你真不会拿它当把柄?”弘爷指尖紧,声音压得极低。
“绝不。”李慕右手高举,眼神清亮如刃,“我李慕说话,字字算数。”
诛心不过三句话——
“再磨叽,合作黄了。”
“换个角度想:我要真想杀你,你连车门都摸不到。”
弘爷牙关一咬,张嘴含住子莲,喉结一滚,干脆利落吞了下去。
李慕眼尾一扬,笑意彻底松开:“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
“你先带人去治伤,后续联络,我自会找你。”
弘爷没废话,点头下车,动作干脆得像甩掉一身旧壳。
车外围观群众绷着脖子,就等一场血雨腥风。
结果弘爷下来时,眉目平静,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卧槽?这人脸上连点火气都没有?”
“嘶……该不会被灌了迷魂汤吧?”
“我看见他吃东西了!一颗青紫色的药丸!”
“懂了——收编了。”
“唉,戏散场了。”
“散什么场?俩人抢辆战车打得头破血流,本来就不体面。”
李慕靠在椅背上,一字不漏听进耳朵。
这些吃瓜群众,脑回路比刚出娘胎的奶猫还直——
但凡有点脑子,都看得出来:弘爷留着,才是滨海市最稳的锚。
这城早乱成一锅粥,弘爷能撑到现在,全是拿命扛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