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虬须男子冷声打断,“绑在晨温杰这水桶腰上,光缠腰就得一米半,剩下能用的,也就十三米出头。”
他是麻子的旧友,对麻子的事门儿清。
顿了顿,他主动开口:“让我下,我和他熟,他听见我声音,说不定会应。”
“闪开。”李慕一把推开他,将绳子往自己腰间一圈圈缠紧,“谁也不准争,我说了算。”
他动作利落,一边打结一边下令:“没我命令,谁都不许下来。
我要上来,用力拽五下绳子;要是找到麻子还活着,我就拉七下——听清楚没有?”
晨温杰猛地攥住绳子一角:“我轻!绳子承重有限,我下去更安全!”
他是真怕。
怕李慕一去不回,怕群龙无,怕这支队伍瞬间崩盘。
李慕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低头检查绳结,反复确认牢固后,才把储物袋递过去。
“这里面有些干粮和伤药,万一我出事,你带着人走,别硬拼。
记住——没有确切消息,谁也不准往下跳。”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想办法找马小玲。”
这个名字一出口,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不怕死,就怕因为一个马小玲,搭上更多无辜性命。
晨温杰眼眶红了:“老大,你肯定没事的!你要真没动静,我们也绝不会干等着!”
“咚——!”
话音未落,脑门挨了一记爆凿,力道不轻,震得他眼前黑。
“我都说了!”李慕冷着脸,“没有命令,谁敢乱来,我就打断谁的腿!”
“老大……”
“闭嘴。”他抬手制止,“换你们任何一个下去,我也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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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再不多言。
一手抓绳,身体一荡,整个人如猎豹般滑入深渊。
下降七八米时,李慕便察觉不对。
按理说,地下洞窟越往下越阴寒刺骨,可这里竟暖得反常,甚至隐隐泛着一丝温热气流。
手电光所及之处,岩壁坍塌并不严重,仅是边缘一处崩裂,倒不像整个结构塌陷。
最让他心头一松的是——洞底竟有暗河!
水流潺潺,清晰入耳,如同低语,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但雾太浓了。
浓到五米开外,什么都只剩模糊轮廓,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这洞究竟有多深?他也摸不准。
直到绳子快到底,双脚仍没触到实地。
“麻子!麻子!!”他扯开嗓子吼,声音撞在岩壁上,反弹出层层回响。
回应他的,只有流水,和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无人应答。
沉默压得人窒息。
李慕眼神一沉,忽然狠狠一拽绳子——
上方握绳的人猝不及防,手一滑!
下一瞬,他松开双手,整个人如断线之鸢,直坠而下!
坑洞口的修炼者们猛然回神,手中的长绳早已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一口吞没。
“老大……”
晨温杰一声嘶吼,带着撕心裂肺的悔意。
早知道他拼死也该跟着下去,这种结果,其实他早该料到。
轰!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炸开,李慕稳稳落地,脚掌踩在坚硬的岩地上,震起一层薄尘。
他略一估算,这深度也就三十米上下。
对他现在的实力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坠落罢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