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韩老的这人,瞧着岁数,显然是这群人里最年长的。
估摸着在气息修为上也是顶尖的存在。
李慕一时还看不透他们的境界——这些人修行到了一定火候,内息早已收敛于无形,不动手,根本难以揣测深浅。
他不慌不忙回了一句:“有啥关系?你要嫌姚瞎子给你泄气、给我涨势,那就来啊,是真本事还是虚架子,咱们过两招不就知道了?你说是不是?”
这副轻慢的态度,一下点燃了韩老心头的怒火。
“放肆!”
韩老大吼一声,双拳紧握,指节噼啪作响,那声音清晰得连旁人都听得心头紧。
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扑食般直冲李慕而去。
轰!
李慕早有防备,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就在空气骤然凝滞的瞬间,他已蓄势待。
玄龙剑“铮”地出鞘,寒光一闪,已掠过老人脖颈。
准确说,并未伤及咽喉,只是将那一缕灰白的山羊胡须齐根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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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让全场鸦雀无声。
韩老更是僵立原地,心跳几乎停摆。
那些飘落的胡须缓缓坠地,像一根根扎在他心尖上的针。
只要剑锋再偏半寸,此刻他早已命丧当场。
换句通俗的话讲,就是魂都快飞到阴曹地府去了。
更让他胆寒的是,事后回想,哪怕事先料到这一击,凭他的身手也根本避无可避。
周围众人先是惊叫出声,见韩老仍站着,才纷纷松了口气。
“好险啊……”
有人低声嘀咕。
韩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下巴,触手空空,脸色早已由怒转惊,再由惊转惧。
再开口时,语气软了许多:
“你师父是谁?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慕将玄龙剑横在面前,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剑身,一边摇头叹气,装出一副惋惜模样:
“唉,可惜啊,功夫不到家,没能一剑定生死,一剑断因果。”
倒是另一位老者反应机敏。
看到这一幕,非但不惊,反而仰头大笑:
“妙!妙极!自古英雄出少年,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老韩,现在你还服不服?”
韩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才嘟囔道:
“这……这当然是后生可畏嘛。”
“老沐啊,我认栽,认栽!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真是走运。”
他不停抹着额头冷汗,刚才的愤怒早已被后怕取代。
姚瞎子这时反倒露出了几分清醒。
先前被他们几个讥讽,话里话外把他当软蛋看。
如今呢?真正见了血光,谁不是吓得腿软?
他冷哼一声,讥诮道:
“你还走运?要不是李慕手下留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喘气?早就在奈何桥边排队喝汤了,还走运?”
这话戳心窝子,韩老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