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明玉卿表现出想关系更进一步的想法,步霓裳就会狠狠泼一盆冷水,让自己认清和她的师徒关系。
最让明玉卿怨恨的,莫过于她把自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还眼睁睁看别的女人玩弄骚扰自己,让自己很不开心了,却还一脸无所谓劝自己要大度。
时间推移,明玉卿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
步霓裳只把自己当一个工具人,当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工具人。
她享受这个工具人围绕着它转,给孤家寡人又多愁善感的她,不断提供情绪价值,但又刻意保持和工具人的距离。
在明玉卿看来,步霓裳把自己往花满楼其他女人怀里推,应该是拿自己这个工具人,去抚慰众姬,加强对她们的掌控。
遇到委屈不爽也置之不理,还要求自己看开一点,应该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工具人脱敏,以求底线一步步降低,让自己可以接受更多女人的过分要求。
更换一下性别,大概就是一个集团男老板有一个倾城绝色还痴心于他的女秘书,女秘书想和男老板确认正式关系,然后享受正常男女情爱,男老板却一直若即若离吊着她,还把她赏赐给其他男下属玩。
这些男下属咸猪手骚扰她,让女秘书觉得很屈辱很不甘,想让男老板给她出气替她做主,男老板却置之一笑,还劝小秘大度一点,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最后男老板遇到生命危险,痴心的女秘书为了保护他而死,但死得很不甘心,自带一股怨气。
明玉卿现在的怨气,就是那个女秘书的怨气,转世重逢后,想要狠狠找回场子。
明玉卿狠狠咬了咬下唇,咬得下唇白,挣扎想从步霓裳紧握的纤手中抽出手臂。
步霓裳不知怎么,生怕明玉卿离开自己似的,抓得很紧死活不肯放开。
明玉卿挣扎抽拉的力道加大一些,脸上露出尴尬神色,一字一句轻声提醒。
“师父,请自重。”
五个字宛若雷霆轰顶,让步霓裳脸色嘴唇一颤,原本粉嫩的脸色变得苍白。
原本紧握明玉卿小臂的修长玉指也忽然脱力,被明玉卿轻巧挣脱开来。
从步霓裳纤手中挣脱后,明玉卿吐出一口浊气,胸中莫名有些畅快。
拱手作揖,明玉卿满怀敬畏说道,“师父可还有安排?若没有安排,徒儿随师姐们便退下了。”
步霓裳怔了好一会儿,磕磕巴巴轻声说道。
“没……没了……你们退下吧……”
“是!”
明玉卿挨个扶起地上的花满七姬,左拥右抱领着她们一起,有说有笑的退出天守台。
“大师姐,咱们今晚双修先练练,若是这路子真的可行的话,我再陪其他六位师姐一起双修!”
“哎哟!你这话太见外了!弟弟我能和七位美艳师姐亲热,就是最大的荣幸,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缕清风,把明玉卿和花满七姬调笑的话语送了过来,送到步霓裳耳中。
她仿佛抽干了力气,曼妙美腿一软,曲致身子斜斜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性格会完全不一样……”
花满楼楼主步霓裳新收一个亲传的男弟子,英俊帅气还有一身出色内功,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花满楼。
一时间,欢乐气氛笼罩整个花满楼,一众歌舞姬们如同遇上重大节日一般兴高采烈,在花满园里张灯结彩举办小宴,给新入门的明玉卿庆贺。
这花满园乃是花满阁后的一大片园林,是花满楼总部弟子日常起居修炼之所,这会儿日光暗淡华灯初上,园子里各处已经摆了圆桌,桌上糕饼酒菜丰盛又精致。
众姬围着圆桌边一边吃酒品肴,一边叽叽喳喳聊天,媚眼时不时抛向了坐在主桌的明玉卿,眼神中波光涌动暗含春意。
入门宴席明玉卿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前世那会儿明玉卿初见步霓裳后,被迷得神魂颠倒,吃饭时心不在焉,对一众歌舞姬的传情媚眼视若不见,只是缠着问一旁陪酒的灵鸳。
“师父呢?师父在哪?师父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这一世明玉卿象征性的朝灵鸳重问一遍。
“灵鸳姐,师父不跟我们一起吃么?”
“呃……”灵鸳吞吞吐吐解释道,“师父修炼辟谷术保持身材,一般是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这解释其实是半真半假,前世明玉卿起初也是这般认为的,直到步霓裳参加过一次宴会后,才现问题所在。
原本宴会上活泼喧闹的歌舞姬们,都会变得安静恭谨,投壶行酒令等宴会娱乐,众姬都不敢玩了,全变成正儿八经的讨论舞技武学,要不就是一桌桌举杯向步霓裳敬酒,轮番拍步霓裳的马屁讨好于她。
最明显的就属桌次排位,花满楼宴席圆桌都是十二个人的桌,花满七姬必定是要陪着步霓裳坐一桌,然后就剩下四个座位,需要靠抽签摇号决定。
没抽到的人兴高采烈,在距离步霓裳远远的位置坐定,抽到的人很不情愿,但也只能绷紧十二分神经,小心翼翼陪坐。
原因很简单,步霓裳只有和花满七姬是明确的师徒关系,相对亲近一些,与其他的门人,都是集团大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上下阶级森严。
试问有几个员工在企业年会上,会愿意和大老板一桌?
而且相比现代集团的老板和员工关系,花满楼楼主的权力明显要大得多。
一入花满楼的门,终身就是花满楼的人,哪怕谈婚论嫁生娃弄孙,一旦花满楼有命令来,必须无条件执行,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花满楼的门人,无论是赏罚升黜,生杀予夺,都由楼主步霓裳一手掌控。
哪怕是男欢女爱谈婚论嫁,都需要得到步霓裳点头同意才行。
门人再喜欢的男子,如果步霓裳觉得没有展价值,或者说不喜欢,那门人也不能与之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