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内。
魏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话头一转,面朝姜浩。
“对了,还有一件有关凉州的大事,跟你说了你心里也好有个底。”
姜浩见他神色,疑惑开口:“咋啦?”
“福王楚元庭,死了。”
“啥?!咋死的?”
姜浩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都急了几分。
堂堂大武亲王,坐镇凉州的皇族柱石,怎么说死就死了?
他记忆里,楚元庭这一世本不该折在这个节点上。
魏肆脸上露出几分难言的神色,缓缓道:“之前凉州城不是被一头比肩大宗师的穷奇大妖围了城么?”
姜浩点头,这事他进入通天路之前就听沈云起汇报过。
对了,既然回来了,还要尽快通知一下他手底下的这位谋士。
“一开始,城内各方势力迫于外患,还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魏肆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回味。
“谁想到咱们吕家的吕城族老亲自请出了神兵【浮光震天弓】,又启用了初代老祖封存在弓里的一缕天人之气,催动神弓,射出一式惊天地泣鬼神的【神鬼七杀箭】,当场就把那头穷奇轰杀了!”
“壮哉!”
姜浩一拍大腿,朗声叫好,心里却忍不住为吕家这千年将门的底蕴心惊。
第五境天人大高手的福泽,隔了数千年还能借弓杀敌。
这等传承,寻常世家拍马都赶不上。
魏肆脸上同样浮起与有荣焉的光,他家数代都是吕家的家生子,从小听着吕家先辈的传奇长大。
再者,试问哪位武者,不憧憬天人境高的无双风采?!
“可惜。”
他话锋一转,长叹一口气。
“跟天狼关一役的后续一样,凉州城兽潮刚散,城里就爆发了一场天大的内乱。”
乱世人心浮动,劣根性藏不住,这一点姜浩并不意外。
“那阵子州牧郭慎怀生死不明,各大世家又都隔岸观火,只作壁上观。
福王楚元庭便趁势清洗了州牧府的势力,硬生生执掌了大半个凉州城。
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指使他的心腹,福王府长史侯中平,举办了一场邀请各大世家的盛大宴席。
我估摸着,应该是要跟各家划分利益······”
魏肆顿了顿。
“可是也没想到,席上他先被人下了一种罕见奇毒,紧接着又被侯中平用一道威力恐怖的禁器偷袭重创。
他虽没当场毙命,可满座世家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独自奋力搏杀到最后,还是陨落在宴席之上,据说死相颇为惨烈。”
姜浩听得入神,片刻后总结道:“先是被人下毒,再被心腹背叛偷袭,最后众叛亲离,孤军奋战到死。
嘿,死得倒是不冤。”
“何止不冤!”
魏肆挑起眉。
“你知道毒是谁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