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大师生从岸边没走多远,就来到了西山山麓的石阶旁,大家便开始三三两两组队向上爬,面对“钱仲青”这个意外的来客,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是一起爬山还是让楚青恬和他二人独处呢?
胡承荫见大家还面面相觑,僵在原地,第一个举起手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就先走一步了,祝你们爬山愉快!咱们昇庵祠见!”
见胡承荫一溜烟地跑远了,贺础安看向梁绪衡:
“咱们也走吧?”
梁绪衡点点头,走到钱仲青身边,一脸严肃地伸出一只手:
“我就把楚青恬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钱仲青笑着伸手,用力握住梁绪衡的手:
“钱某定然不负所托,完璧归赵。”
梁绪衡点点头,走到楚青恬跟前:
“青恬,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在昇庵祠等你们。”
楚青恬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梁绪衡跟贺础安走远,向不时回望的梁绪衡挥手。
说是爬山,从草海边到昇庵祠的坡度不大,几乎相当于走平路,可大家的步伐有快有慢,彼此之间逐渐拉开了距离,加之正值周末,身边不时有游人上山下山,联大师生很快就走散了,淹没在人群之中。
梁绪衡刚刚转入地质系,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一边爬山,一边观察西山整体的地质情况,时不时捡起一块石头研究研究,贺础安爬山也是三心二意的,因为他在“研究”梁绪衡。
梁绪衡终于感受到贺础安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这段时间要忙着打官司,要兼顾学业,今天还来爬山,怕你太辛苦了。”
“怎么会呢?我老早就想来山里走走了,这对于我反而是一种休息。”
“绪衡,你……真的没事吗?”
“贺础安,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你说话吞吞吐吐的。”
贺础安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大椿的案子,我担心你介意……”
梁绪衡起初愣了一下:
“咱们不是赢了吗?我有什么好——”
但她随即很快明白过来:
“础安,你是在说陈确铮写的那封信吧?”
贺础安惊讶于两人的心有灵犀,点了点头,梁绪衡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他心中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