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总一愣,下意识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
华绍安没有说话。
他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剪刀,另一只手猛地拉过包总那只受伤的手,狠狠按在桌面上。
然后——
剪刀落下。
“噗嗤”一声闷响。
锋利的剪刀穿透包总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钉在了桌子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桌面蜿蜒流淌,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包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弓起腰来,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惨叫声在监控室里回荡,刺耳而凄厉。
刘警官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对准华绍安,厉声喝道:
“别动!把手举起来!”
枪口黑洞洞地对着华绍安,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华绍安只是缓缓松开手,直起身来,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一眼刘警官,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甚至笑了笑。
“刘警官,枪拿稳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走火了可不好交代。”
刘警官握枪的手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见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
但像眼前这位这样,面对枪口还能笑得出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华绍安没有理会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秒,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哪位?”
华绍安像是换了一张脸,语气瞬间变得亲切热络:
“毕叔叔,是我,小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华啊!你小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啊?”
“他挺好的,劳您挂念。”
华绍安笑着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亲近。
对方正是西南省省委书记毕远山。
不等毕远山问话,华绍安接着道:
“毕叔叔,我在西南省青江县,被你们的警察正用枪指着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华绍安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县公安局长正在忙事,所以我只有打给您老人家了。请您帮我解决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被枪指着可是害怕得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毕远山岂会不知道这小子的尿性?
他打这个电话,摆明了就是想借自己的手治一治下面这些人。
但毕远山也确实生气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基层警察随随便便就拔枪对着老百姓,这像什么话?
最主要的是,他了解华绍安,他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官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