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克沉默了许久后,旁边的凯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话最近几乎已经成了凯兰的口头禅,哈克已经快习惯了他说这句话,主要是他想不记得也不行,因为这句话每次都在他在麻烦的时候这句话都会出现,现在好像都快在哈克那边形成心理阴影了。
哈克用失神的目光看着凯兰,然后瞳孔再慢慢聚焦,显然是刚才和韦琳娜激烈交锋中耗费了太多精神,倒不是因为辩论需要引经据典,深入浅出的动脑,而是哈克无论讲什么道理,对方都会用一个相同的理由回击。
哈克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他好像在和一个复读机对话。
叹了口气,哈克起身说道:“这个不行,我们换一个再试试。”
……
少女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似的少年,又看了看空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巨狼尸体,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可思议。
“这是……你做的?”韦琳娜指着空地说道。
少年也终于在这时候回过神来,听到眼前少女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我把它们赶出来没想到会生这种事情……”
接着表情忽然变得低沉起来,才继续说道:“如果知道会生这种事情,我当时就该杀掉它们,那样也不会……”
他看着那边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眼神变得更加落寞。
少女并没有因为少年话中的细节推测出事情的大概,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少年,如果对方没有出现的话,自己也会死在这个魔物手下,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对方呢。
她走下马车,独自走向空地上的那摊尸体,男人已经死去,甚至连完整的头颅都没有留下来,她蹲了下来,捡起了旁边已经断掉的剑,开始在旁边挖了起来,但她终究是个没经过体力训练的普通少女,只是挖了一个浅浅的坑,就已经累的大汗淋漓。
汗水浸透白袍,夜间的凉风吹过,让她身体打了一个哆嗦,继续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挖出一个容纳人的地方。
她的手上已经出现了水泡,手掌里火辣辣的疼,泪水噙满了她的眼眶,她却依旧咬牙再次举起了那柄断剑。
但这次一双手挡住了她,那名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前。
少年的表情平静,在月光的衬托下,那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冷,好像这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少年,眼神却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和刚才那个好像换了个人。
他一手抓住韦琳娜的手腕,另一只手夺过了她手中的刀,然后随手一甩,将其插在了远处的地上。
韦琳娜疑惑的抬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刚想开口询问,然后就睁大了眼睛,瞳孔收缩。
在月光下,少年背后出现了实质化的影子,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出现在的她的脑中,理性告诉她影子是不会立起来的,但是眼睛却告诉了她一个截然相反的现实。
……
阳光照在韦琳娜的身上,让她缓缓醒来,她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背着她的少年便脚步一顿,接着继续向前走去,同时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醒了,正好,我们也快到了。”
少女从他背后探出脑袋,然后眼神一震,在这条路的前面,朝阳正从远处的天边探出一点光芒,夜里遮挡光芒的云还未散去,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片朝霞。
少年背着她向着朝霞的方向走去,他又想起了夜晚时两人的对话。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暗影,只是短短几秒就完成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然后那阴影托起了地上的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慢慢放进了那个大坑中。
接着那阴影化成一双巨手,从两边将挖出的土推回,一个小小的土包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韦琳娜侧头看向少年,他的嘴唇翕动着,好像是在说些什么,但是那声音实在太小,她也没有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你之后怎么办?”少年问道。
听到这句话,韦琳娜才从之前那种奇异影象中回过神来,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轻轻摇了摇。
“如果是有地方可以去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要是没有要去的地方,那就去我们村子吧。”少年和善的笑着,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她是有地方要去的,教会给她的任务就是去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村子中去当修女。
这种事情在教会中很正常,算是教会近些年形成的一种规矩,他们这些圣地的神父,修女们有些会被选中,去到一个村子成为当地的教会的主人。
曾经不会生这种事情,他们这些身在圣地的神职人员们可以一直都待在圣地,直到自己想要离开去外面,甚至据说有人一生都未曾踏出圣城。
但不知什么原因,那种情况一去不复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圣地就开始派人出去,而那些出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圣地的人们私下把这种外派叫做“流放”,都说这是圣城惩罚罪人的方式。但这种事情纯属胡说,在圣城犯错只有两种,一种是小罪,惩罚都是鞭刑这种小惩戒,现了就当场惩戒,之后也不会再提这次错误。
另一种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惩罚也很简单,接着烧了或者杀了,根本不会有流放这种惩罚。
但这种事情并不是圣城的下面的普通人能知道的,那些大人物也是懒得去管这种小事,也就随着这些谣言去了。
韦琳娜就是那种只知道谣言的底层小人物,所以在她的眼中,她是因为罪孽而被圣城流放,既然是流放,那她在哪里都是一样,只有赎清罪孽她在死后在才能重归创世女神的怀抱。
“我去。”韦琳娜抬起头看着少年,声音坚定的说道。
……
哈克和凯兰看着对面的壮汉,对面的壮汉坐的笔直,双眼直视着哈克。
“名字?”
“托比。”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海泽尔的?”
“六年前。”
“那之前是做什么的?”
“佣兵。”
哈克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同时在心里吐槽道:“这家伙都是这么聊天的吗?这种回答根本没有让对话继续下去的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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