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盟主的目光死死盯着风待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震惊、忌惮、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翻涌不休。
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强硬。
“就算你活出第二世又如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嘲讽,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以前我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中暗紫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我就不信,你能在这短短几十年就追上我!”
话音刚落,九盟主的手掌猛然推出。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这一掌,他用了全力。
暗紫色的光柱如同一条怒龙,咆哮着朝风待葬轰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泥土在狂暴的灵力中被碾成齑粉。
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前攻击云箭三人时强了何止十倍。
九盟主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必须杀了风待葬。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恐惧。
一个活出第二世的风待葬,拥有两世积累的风待葬,也会是九仙盟的威胁。
风待葬看着那道轰来的暗紫色光柱,神情依旧淡然。
他的右手从袖中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然后,轻轻一握。
那道光柱在距离风待葬掌心三尺的地方,骤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握住了。
风待葬的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那条怒龙的脖颈。
暗紫色的光柱在他掌心疯狂挣扎,出刺耳的嘶鸣,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只看似平凡的手。
风待葬的手指缓缓收拢。
咔嚓——咔嚓——
光柱上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末端。
下一刻,光柱轰然碎裂。
无数暗紫色的光点四散飞溅,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光点中蕴含的力量,每一颗都足以杀死一个虚实期的修士。
风待葬轻轻一挥袖,那些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纷纷消散在空气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九盟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次风待葬化解他的攻击时,他还心存侥幸,认为那只是巧合,只是风待葬用了某种秘法。
那么这一次,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风待葬化解他的全力一击,轻松得如同拂去肩上的灰尘。
这种从容,这种淡然,这种举重若轻,绝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真正拥有同级别实力的人,才能表现出的自信。
九盟主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目光在风待葬身上疯狂扫视,试图找到一个破绽,一个漏洞,一个证明风待葬在虚张声势的证据。
但他找不到。
风待葬就那样站在那里,青衫飘飘,神情淡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圆融无碍的感觉。
风待葬数十年前离开风家时,只是一个大乘初期的垂死之人。
就算他活出了第二世,就算他拥有两世的积累,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内,从大乘初期跨越到那个境界。
九盟主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你……”
他看着风待葬,眼中的自信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你现在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风待葬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九盟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