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
先不了?
什麽意思啊她。
什麽叫先不了?
意思以後还有机会?
不是。
她当他是什麽啊?
当他耐心无限,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是她挥挥手就上赶着的吗?他是狗吗?啊?
李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靠在墙上,脸色阴晴不定。
周围人看见他这样,更加迷惑。
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刚才还阴森得要命,现在好像有了一点阴转晴的架势,但没多久,又更阴沉了。所以宗主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是被抢了老婆,被刺激到了,所以真的疯了吗?
感觉比平时还要疯一些,更像一条疯狗了……
此刻衆人看着他,眼神都不是很对劲。
各有各的理解,有些则是惧怕,有些是怜悯。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宗主,您丶您这也不让我们去救夫人,难道是她自己走的?那定亲是不是就取消……”
话还没说完。
就听见李珣冷笑了声:“取消?”
“你们懂个屁,我老婆临时有事,定亲推迟了而已。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这胡乱揣测?再唧唧歪歪,把你们全都扔山下喂狗,滚!”
*
这一边。
马车驶离天剑宗。
谢延玉坐在车上,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就见到外面的侍从正用缩地术,而马车行驶的方向是天都。
她顿了下,又转眼看谢承瑾。
谢承瑾受了伤。
李珣当时一点都没留手,所以他的伤口也都很深,根本没法即时愈合。
马车上有药箱,他正低着头,选要用的药。
他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是怎麽立刻就能察觉到她看过来了的。
“看我做什麽?”
谢延玉道:“直接回天都吗?”
谢承瑾嗯了声,掀起眼皮看她:“不是要我放血给你?”
谢延玉:“……嗯。”
谢承瑾语气平淡,又垂下眼去找药:“我还有族务要处理,不便呆在上清仙宫。”
但放血也不知道要放多久。
心魔镜确实是个邪门玩意,要吸多久的血才能生效,没个定数。
他像是在解释,谢延玉又点了点头。
她虽暂时没那麽想走剧情了,但难保上清仙宫亲传弟子这身份以後还用得上,于是她又拿出传讯符,准备给宗务堂的同门发一条消息,请个假,补一份准假书。
心中思忖着要用什麽理由请假,她没再和谢承瑾说话,也没再看他。
但没过多久,
又听见男人开口:“帮我一下。”
帮什麽?
谢延玉刚想问,但不等话说出口。
一擡头,就看见谢承瑾外衫开了一些,露出中衣。
分明衣服还好好穿着,仅仅是衣服被剑气划破了几道口子,隐约露出了一点伤口和若隐若现的皮肤,却总有一种什麽都露出来了的感觉,好像能想象到他手臂的肌理具体是什麽模样,皮肤下凸起的青筋是什麽模样,是如何跳动的。
可他面无表情,手上拿着纱布,正在往肩膀的伤口上缠。
一只手无法固定纱布的位置。
他只是要她帮他包扎而已。